第 18 章
莹白色的光芒自她掌心浮现，白鸟将手贴上了他的腕间。
落于XANXUS腕上的指印随着光芒涌动渐渐的淡去，没留下任何痕迹。
白鸟抿唇一笑：“这样就好啦！”
由灵气汇聚而成的治愈术能够治愈绝大部分的伤口，除了从体内诱发的疾病或者骨折之类这样的病症是无法治愈以外，一些小伤口和以往残留的疤痕都属于很好治愈的轻伤。
属于外伤的指印被治愈好了，但是纵横在XANXUS那手腕上的那些伤疤却没消失。白鸟无意识的摸了摸那些伤疤，奇怪道，“咦，这么怎么没治好啊？”
柔软的触感在他腕上滑过。她的手指很白很纤细，搭握在他手上和他的肌肤色以及那些颜色更深的伤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XANXUS猛地抽回了手，脸色瞬间阴沉的能滴出水似的。
白鸟一愣，有些不解的抬眸，触及到他不太好的神情，才后知后觉的自己可能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她所认识的妖怪们统统都有着无法被提及的过往。就好比刚才的清姬，在没化成妖之前她还是位远近闻名的大美人，本可以一生顺水顺风，可惜遇到了薄情之人，最终带着不甘和无尽的怨气堕妖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那些无法治愈的伤痕恐怕就是代表着XANXUS生前不好的遭遇，带着不可磨灭的记忆。不然也不会在成为阴灵后，这些痕迹还镌刻在他的魂体上。
深知自己可能在不经意间揭了他的伤疤，白鸟自知失言，却又不敢再提，害怕又无意识的戳他伤口，只好转移话题。
“啊。瞬是被三眼牛劫持了吗？怎么还在移动中。”
XANXUS缓慢的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浊气。心底思绪翻腾，最终归于寂静。
不论他如今有多么大的情绪，那也没用了。他所追求的全都不在了，彭格列也好，首领的位置也好，于现在的他而言都已然成了镜花水月。
到底那臭老头到他死也没放过他，留了这么一身伤给他，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可笑的过去和失败的屈辱。
他有些沉溺在了荒诞的过去，等他回过神。暗红色的虹膜中骤然映照出了白鸟放大的脸，她似乎有些不解为什么他突然走神，凑近了观察他不说，手指还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见他视线瞬间凶恶起来，白鸟低咳一声，欲盖弥彰的收起了另一只蠢蠢欲动的手。但她的动作实在太慢了，XANXUS还是看见了她藏在身后的那只手上捏着的根绿色毛茸茸的狗尾巴草。
“咳，我们快去找瞬吧。”
XANXUS：“……”
先前那些什么伤感啦不甘统统淡去，XANXUS额上青筋一凸，只想现在就地打死这个企图迫害他的垃圾。
他的视线如有实质，像利刃一样一下又一下的戳在白鸟的背上。突如其来的求生欲让白鸟知道自己要是此刻不做点什么，恐怕难以消除他的怨气。
等从对蛇恐惧中醒来的海藤瞬捏着定位符等到了来找他的白鸟时，看见的就是白鸟头插着狗尾巴草，面容僵硬的样子。
她旁边的XANXUS则用一种难以言喻可能是看傻逼的眼神，看着她这绿意盎然的造型。
海藤瞬懵逼，“……你在干什么？”
白鸟强颜欢笑，“偶尔改变下造型也是不错的体验。”
海藤瞬信以为真，没有再怎么追问她这奇怪的行为，转而问起了清姬的事。
迫于怕蛇的原因，他提起清姬的时候还有点结巴。
“妖怪和人类不一样啦，吃人的恶习早就根深蒂固，哪怕是和晴明交好的妖怪们到现在也有一部分仍在吃人。唯一让我想不明白的就是，清姬应该早就认出我了，但还是让群蛇攻击我，甚至还亲自上阵想要杀我。”
白鸟点了点下巴，神情迷茫，“从晴明久居京都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没道理她对我这么深通恶绝啊。”
“太奇怪了。”
作为当事人的她都不知道了，更别说XANXUS和海藤瞬了。
“不过从她出现的时候，这个磁针就开始发烫，到刚才温度才降下去。”白鸟掏出磁针，只有巴掌大小的圆盘内指针指向的还是荒川的方位，“不是说只会指向被八岐大蛇蛊惑的气息吗？难道在此之前清姬有和八岐大蛇相处过吗？”
“都是蛇，说不定看……”
海藤瞬话还没说完就被白鸟无情打断，她横了他一眼，斩钉截铁道，“不可能！我宁愿相信清姬看上你了也不会相信她看上八岐大蛇了！”
“干什么又和我有关系啊？！！”海藤瞬暴喝。
白鸟摊了摊手，提及了他曾和清姬不得不说的一二事，“毕竟当年清姬最喜欢的不就是你啦！”
“所以我才怕蛇了啊！！”
从白鸟的话中，不难猜出她和那个蛇女关系匪浅。唯独让XANXUS有些在意的是，明明经过了刚才那样完全可以说是背叛的行径，她提起那个蛇女时，语气也好神情也好，都没有任何愤怒的情绪，反而还替她说话。
被信任的人背叛了，不会不甘不会痛恨不会愤怒吗？
他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骤然听到这样问题白鸟愣一下，下意识的抬眸看向他。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沉淀了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无形中竟给了她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白鸟莫名的竟觉得他这话不是在问她，像是在问自己。
她凝视着XANXUS的双眸，一字一句道，“被信任的人背叛了当然会痛恨，但正是因为太过于熟悉了，质疑的念头压过了痛恨。”
清姬有多厉害，或许海藤瞬不明白，但白鸟明白。
如果她真的是想要杀她，那么此刻她不会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从我们离开京都的时候，路上所遇到的一切就已经很奇怪了。我特地挑选了和大江山截然相反的路线，偏偏遇到了星熊叔叔。他一走，被打入地狱八岐大蛇就出现了，甚至还出现了什么可以指向他蛊惑气息的磁针……”
“晴明他真的就觉得我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吗？”白鸟转了转手中的磁针，叹了口气，“我到现在都已经开始怀疑了，瞬偷走的这个牛，是不是也是他安排好的。”
海藤瞬：“？”
海藤瞬大吃一惊：“什么？晴明为什么要这么陷害我！”
“你这人听话能不能不要只听一半啊！”白鸟无语道。
“所以这一切，都是那个渣滓策划好的？”
XANXUS不清楚他们之间复杂的关系，但这并不妨碍他判断。巴利安上下都知道，他们的首领不爱思考，总是习惯将一切烦恼的事务交给作战队长来做。但如果真的某件事需要他们的首领来做判断的话，那必将是一针见血。
“估计晴明又在搞什么神奇的事了吧……”白鸟合理性猜测，顺便举了个栗，“就比如当年他不知道从哪里捡了个召唤鬼神的阵法，因为召唤条件苛刻，必要的条件需要三大妖，而他又没有。结果他就贼缺德的找了个理由诓骗了酒吞大天狗还有滑头鬼，毕竟玉藻前神出鬼没的他没联系上。最后鬼神倒是召唤出来了……”
说到这白鸟一言难尽，“他是满足了看到了鬼神的愿望，然而被他骗的那三个妖被那鬼神纠缠了好长一段时间。”
那鬼神张口闭口就是地狱就职了解一下，这谁顶得住啊。
反正他们没顶得住。
XANXUS难得陷入了沉默。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问出了他一直以来最关心的问题。
“八岐大蛇真的拥有开辟时空的能力？”
出乎他意料的，这次白鸟没有很肯定的回答。她支吾了两下，最终答道，“我不知道。”
这很正常。八岐大蛇早年作恶，被镇压地狱。那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了，如今流传着有关他的故事，很难分辨的出究竟是不是都是世人的臆想。
就连八岐大蛇所谓的开辟时空的能力，也不过是流传着最久的多个版本故事中的一个，他究竟有没有这样的能力，恐怕也只有当事蛇知道。
意料之外而又在情理之中的答案。
XANXUS想不太明白自己此刻内心是什么想法。愤怒、不甘、悔恨、亦或者失望？可能失望更多一些吧。曾经追求的一切已经化为云烟，他现在所处在这个异时空，已然表明了他和过去已经斩断。就算现在彭格列再无任何继任者，那也绝不可能由他这个不知道跑到了哪个时空的人来继承。
无法回去，也看不到希望，那他继续呆在这个垃圾身边又有什么用？真的信那个渣滓的信口雌黄吗，怎么可能！
他脑内思绪纷呈，面上却未曾显露半分。
海藤瞬听得似懂非懂，“那现在，我们要干什么？回去吗？”
“怎么可能。”白鸟冷笑一声，“既然晴明织了这一张大网，不去看看他的最终目的怎么行，可不能让他一个人演戏，那样太寂寞。”
XANXUS看着她从包里掏出一卷地图和海藤瞬探讨起来。他的目光在触及到那地图上挤挤挨挨的字体时，脑内神经噌的一声骤然断裂。
他忘记了。
这里是日本，而他。
名字里有两个X的男人，并不认识日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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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X爹：散伙的念头止于不识字。
小鸟：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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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姬（点烟）：晴明大人，我们掉马了呢。
晴明：反正她也不敢殴打老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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