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命不久矣
第二十五章命不久矣
少年看着老者难得的一本正经样子，眼中带着笑意道：“好，就听师父的！那这颗珠子……”
老者气闷的一挥手道：“算了、算了，一颗破珠子，老子不要了！”
少年目光温和道：“那回头，徒儿差罗进给你买福庆堂的牛肉烧。”
老者嘟着嘴巴小声道：“还要苏记的烧鹅，李记的水煎包，还要一大坛白醪酒！”
少年一一点头道：“好，徒儿都记下了！”
一老一少默契的往门口走去，少年忽然顿住脚步，从腰间摸出两锭银子走回床边，一并塞进被褥底下。
这是他第一次遇见她，也许也是最后一次，这永昌巷里人命如草芥，但她可能同他一样，都有着不屈服于命运的坚韧。
所以至少在这一瞬间，他希望她能一直坚持下去，最起码能在这险恶的环境里成功的长大。
老者倚着门静静看着他，忽然咧嘴一笑：“嘿嘿，你小子，我就知道你是相中人家树心儿了，一颗夜明珠不算，还要添银子，这股子怜香惜玉的劲儿，随我！”
少年笑笑不语，任由老者戏谑，两人一前一后很快离开了这间简陋的屋子，这一次，少年从始至终没有再回过头。
……
众人把靳兰、俞氏和宋书馨送到李婆婆家中，李婆婆皱眉依次给三人看了看，许久才指着宋书馨道：“惊惧过度，吃点药好好养着，一年内注意别再让她受什么惊吓。”
王氏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连连向李婆婆道谢。
靳霜不由道：“李婆婆，请问我娘和我姑姑怎么样？”
李婆婆闻言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忽然道：“你是靳家那个在床上躺了七年的病秧子？”
她话音才落，一旁的曹薇儿忍不住道：“喂，你怎么这样说话！”
李婆婆冷笑道：“婆子从来就是这么说话的，不爱听就走！这里可没人求着你们来！”
柳氏连忙赔笑脸道：“李婆婆，这孩子不会说话，您千万别跟她计较！”
李婆婆冷哼一声，别过脸，看着沉静的靳霜一眼，道：“虽说好了是好了，但是真不知这是你的幸还是不幸！”
她指了指躺在门板上的靳兰和守在她旁边的俞氏，直接道：“这两个是比较麻烦的，躺着那个肋骨断了两根，最少要躺个一年半载的；另一个已经病入膏肓了，除非天天卧床，外加好吃好喝、各式名贵药材供着，否则撑过一年半载就算命大了。”
“什么！”
众人齐齐面色一变，柳氏失声道：“这、这怎么可能……李婆婆你会不会是弄错了？俞妹妹虽然也受了伤，但是看起来还没有兰姐儿严重，怎么就会突然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方啊！这会不会是什么地方弄错了？”
俞氏呆怔了半晌，低下头看了眼在来时路上就已经沉沉睡去的靳兰，这才抬起头看向靳霜，僵硬的扯了扯最近道：“霜儿，对不起……”
李婆婆这次没有计较柳氏的话，反而略带叹息道：“我很早之前就已经提醒过她了，她产后体虚，又积劳成疾，气虚血亏，拖到如今已是心肺两伤，说不定哪天倒下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怎、怎么会这样……”
柳氏依然难以置信的摇头，王氏则搂着宋书馨悄悄落泪，其他人也个个面色沉重。
曹薇儿用衣袖抹了抹泪，下意识往旁边的靳霜看去，却见她直直往俞氏身边走去。
众人担忧的看向那道小小的身影，虽然这孩子很聪明，但是毕竟还只是个七岁大的孩子，她又如何能接受这样的打击！
靳霜伸出小手轻轻拭去俞氏脸上的泪水，看着她那双满是悲伤、不忍和忧愁的双眼，自己的身体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般牢牢抱紧了对方！
“霜儿……你别害怕，娘不会有事的……”
俞氏艰难的吐出这句话，眼泪无论如何也止不住。
她在心里不停默念着夫君的名字，希望这样便能获得他的力量，让她有足够的勇气支撑下去！
她不想就这么倒下去，她已经答应了霜儿和兰儿，她会一直陪在她们身边……
“霜儿……”
“娘！”
许久，当俞氏终于鼓起全身的勇气，想再次开口时，怀里紧紧抱着她的女儿忽然轻轻打断她。
靳霜慢慢从她怀中站起身，捧着她泪湿的脸，一字一句道：“娘，你不会有事！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我都会治好你！”
“霜儿……”
俞氏摇头叹息，一句“傻孩子”就要脱口而出时，忽然看到女儿那双沉静美丽的大眼中落下了两滴晶莹的泪珠。
俞氏顿时心如刀绞，她死死咬住唇瓣，努力压抑即将决堤的泪水，再次将她揽入怀中，重重点头道：“娘知道……好孩子，娘相信你！”
靳霜也在努力控制心底不停弥漫开来的强烈悲伤，此刻的她不想知道这么浓烈的感情是从何而来，她只知道这一辈子无论如何都要守护眼前这个人！
母女两个紧紧依偎在一起，躺在旁边、不知何时已经苏醒的靳兰悄悄别过头，泪水自紧闭的双眼中滑落。
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湿了眼眶，曹薇儿轻轻靠在柳氏身旁，这一刻，她们大家都忍不住在心中为这对母女祈愿，衷心希望那天人永隔的悲剧永远不会降临在她们身上！
许久，靳霜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才从俞氏怀中抬起头，一边替她整理凌乱的发丝，一边道：“娘，你要好好陪着姑姑养病，从今以后其他的事都交给我！”
俞氏不忍伤害女儿的一片孝心，便疼爱的点了点头。
靳霜又走到李婆婆身前，向她恭敬行了一礼道：“李婆婆，我能不能让我娘和姑姑暂时在你这里养几天病？”
李婆婆沉默了一瞬，才道：“西厢有间空屋可以给你们用，不过我是要收钱的！”
靳霜点头道：“这个是自然，您老放心，诊金和药费，我们一样都不会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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