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这种凄寒的夜晚,不能放任陆菀一个人。
楼靖只得跟了上去,他来魏王宫,已属冒险。
倘若被楚军知道他不在峪蒙关,很有可能马上就会攻打过来。
那边陆菀正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御医所,治疗外伤的药她还是识得的,今天三十正巧没人,只有一名值班的医师。他一直在打着瞌睡,陆菀便大着胆子走了进去。
很快陆菀就翻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将药瓶揣入自己怀中,正想要走出去,而那边的医师显然已经醒过来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
陆菀浑身都僵硬住了,正当此时,楼靖叹了口气,从外面走进来:“都说了让你朝医师拿安神的熏香,夫人那边正等着呢。”
陆菀也反应得快,顺着楼靖的话说:“我见医师大人睡着了,不忍叫醒他,所以便想自己寻一寻。”
宫中能被称为夫人的就只有那一人,那位医师听完此言便信了大半:“原来是薇夫人要安神的熏香,下次直接叫醒我就是了,等等,我帮你们找找。”
很快他就找到了那东西,然后递给了陆菀。
“加一点在香炉里,可以睡得更安稳一些,下次女君若是想要,直接托个人过来说一声便是,女君怎的亲自来跑了?”
“阿姐的事就是我的事,自然得上心。”
陆菀得了那东西,便离开了这个地方。
她呼出一口气,连忙拉着楼靖走远。
等到了四处无人的地方,陆菀还左看右看,生怕被人给发现了:“子归,你出现在宫里太危险了。我白天便想问你,你此时不该在峪蒙关吗?楚军如何了?”
楼靖轻笑了一声:“你问这么多问题,让我如何回答?”
陆菀脸色微红,的确是自己问得太多了。
“不然你自己猜猜?”
陆菀瞪圆了眼,他这是在逗自己?
陆菀哼了一声,被他小瞧了,自己就得摆出点真本事来。
“你能出现在这里,定然是楚军已经被击退?”
“然。”楼靖抿唇,轻轻淡笑。
“而且这一场仗楚军一定被打得狠了,短时间不敢进攻,所以你才会放心来魏王宫。”
楼靖并不反驳,仍旧微笑的看着她。
陆菀陷入了沉思:“能让楚军不进攻……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是,你去了高天府,烧了他们的粮仓,才让楚军不敢异动?”
楼靖笑容被扬得更大。
他的阿菀怎如此和他心意相通?
“我有一奴名为清河,他妻子是高天府的人,他又失忆在高天府生活了多年,所以我才能熟悉掌握高天府的地势,穿过那个大戈壁。”
陆菀眼睛一亮,还能想象到楼靖是如何大破楚军。
“他们原以为戈壁是天然屏障,所以对放置粮草的地方不加派人马看管。倒是因为这点疏忽,让我抓住了空子。”
陆菀深以为然,又问:“穿过戈壁就要三天,你是怎么这么快来了魏王宫?”
楼靖只淡然道了一句:“兵贵神速。”
只这一句话,就不需要陆菀再推测什么了,她已经全都懂了。
说到这里,陆菀想起了房内的姒舒:“我得回去了。”
陆菀又想着楼靖在这里会不会遇上危
险,左右为难之下说:“你要不要跟我回屋?”
这话说得暧昧,陆菀脸上发烧,本想撤回自己的话。
而楼靖则勾起了嘴角,轻声的嗯了一声。
陆菀的脸更烫了起来:“我是怕你晚上遇到危险,没别的意思。”
楼靖揶揄的打趣:“你希望我有别的意思?”
陆菀耳朵都烫了,越解释越乱。
她所幸低着头走路,生怕被楼靖看见自己的窘迫样。
走着走着,楼靖看见她要撞到栏杆了,立马将她朝后一拉。陆菀没个警觉,顿时就落入了楼靖怀里:“当心些。”
他的气息全都喷在自己的耳朵旁,陆菀的心跳动得越发快了。
“……嗯!”
楼靖终于发现陆菀的艳若桃李的脸,弯着腰勾起她一缕发丝摩挲:“阿菀你这是在……害羞?”
陆菀仰着头看向了他,眸子里全都倒映着楼靖此时易容后的脸。
她脑子一团乱,楼靖这种问法,就仿佛为她的害羞而感到不可思议一样。
陆菀有些生气:“子归是不是还把我当成孩子?我马上就要及笄了!”
多年来藏在心里的话,总算可以正大光明的说出口了。
她气鼓鼓的样子,楼靖倒是第一次见,他仍然笑得温润:“我看着你长大,想到你马上就要及笄了,倒觉得有些新奇……”
见楼靖只是这样盯着自己,什么话也没有说,陆菀觉得泄气:“……饶是你看着我长大,又不是我的长辈。”
算了算了,这样争辩下去还不知猴年马月。
陆菀从他怀里起身,拍了拍裙上的白雪,连忙拉着楼靖朝那边走。
等回到了屋子里,她将药瓶打开,又翻出了自己的一些衣物撕成碎条开始为姒舒包扎。
所幸他伤得并不算深,上了药就应该没事了。
楼靖看她这样熟练,还有些吃醋:“你时常为男子上药?”
陆菀注意力早就集中到了这边,听见楼靖的话便下意识回答:“之前大兄也受过伤,我为他上过几次药。”
等说完之后,她才品出了点不对劲。
怎么发现楼靖的话有些醋味?
她疑惑的看了过去,发现楼靖脸上已经堆满了假笑了。
陆菀:“……”
完全看不出来了好吗!
而且她刚才说了什么话?怎么感觉他有些生气?
陆菀重新为姒舒上药,还一脸的懵逼。
夜色已经很浓了,陆菀上完了药眼睛都快睁不开。
看来今晚是没力气守岁了,毕竟白天发生了太多的事。
“既然困了,就睡吧。”
陆菀努力眨眨眼,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床自然是给姒舒了,陆菀便只能单手撑着自己的头,在塌上不敢入眠。
等到下半夜的时候,她终于撑不住就这么睡了过去。
楼靖走了过去,为她盖上被褥:“怎么对我半点防备也没有。”
陆菀睡得正舒服,呜了一声,仿佛在回答他的话。
楼靖的眼眸里充满了笑意,走到那边去吹灭了屋内的蜡烛。
虽不远千里而来,但能见到你安然的睡脸,已是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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