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周旋
“镜子！给我镜子！”尤安娜惊恐地喊道，班级里的人都只是愣愣地看着她，无人敢出声。塞西尔冷眼看着她冲到玻璃前，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极冷的笑容。
尤安娜终于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右半边脸肿得像个紫色馒头，长发披肩；左半边脸被激光燎得通红，耳朵以下的头发全部消失了。她捂着嘴看了半晌，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呀！”有个女孩惊呼一声，站起来有些焦地说：“老师我可以送乔安娜去医务室吗？”
“好，快去。”讲师连忙点头。女孩小跑到前面，从地面拽起乔安娜扛到肩上。塞西尔耸了耸肩，将激光刀重新放回讲台上，后退一步，转身往座位走去。
“你怎么不来帮忙？她可是你姐姐！”那女生看着她的动作，指责道，“你把她打成这样已经很过分了！”
姐姐？
这种时候出来打抱不平，可塞西尔被当做废物肆意欺辱那么多年，为什么没人站出来说一句话呢？
塞西尔头也不回地“啧”了一声，径直走回座位。那女生看着她的背影怨恨地咬咬牙，只好自己勉强架着尤安娜走出教室。
经过尤安娜这一闹，再没人来挑事了，塞西尔度过了一个平静的下午。等到放学，她按约定来到医务室，尤安娜已经走了，里面只有内蒂一人。看到她，内蒂笑起来，揶揄道：“看来你过了个愉快的实践课。”
“给您添麻烦了。”塞西尔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
“你的姐姐可真是哭了好久呢。”内蒂说，她点了一下手腕上的光脑，一个淡蓝的屏幕弹出来，上面显示出一个表格。
“这是你的训练计划，我从光脑传给你。”
“老师，我没有光脑。”塞西尔说。内蒂诧异地看着她，光脑并不是什么奢侈品，全联盟几乎人手一台。而一个出身贵族、生活条件优裕的大小姐居然没有光脑，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那我打印出来给你吧。”内蒂说着，开始翻找打印纸。
“不必了，老师，训练表能让我看一遍吗？”塞西尔问。
“当然可以。”内蒂愣了一下，笑道。
塞西尔走到屏幕前，一目十行地看完了训练计划，暗暗咂舌。三个多月时间一百多天，从明天开始，每一天都安排得很满，除了睡觉的时间之外没有任何喘息时间。计划上细致的写明了每一项训练的内容和时间，甚至连每天吃什么、吃多少都有规定。而且，这是一份很军方化的训练表。她虽然是佣兵，却实打实是军人出身的。这些地狱般的训练，她曾经多多少少都亲身经历过。因此只是看一遍，表上的内容就记得差不多了。
“能接受吗？”内蒂笑着问。
塞西尔看着上面繁重的任务，咬咬牙一点头：“可以。”
“你要考虑清楚，半途而废可不行呢。”内蒂笑眯眯地说，一双眼睛却盯着她，有种莫名的危险意味。塞西尔周身一凉，忙不迭地点头表示自己会坚持到底，
内蒂微微点了下头，对她的反应很满意：“那么从明天开始，我希望你六点之前能到重力教室，千万不要迟到哦。”她咬重了“迟到”两个字，显然如果塞西尔真的迟到了，等待她的惩罚可能很恐怖。
“是，老师。”
“好了，那么明天加油哦。”内蒂笑着眨了眨眼睛。
出了校门，校车已经开走了，她坐悬浮列车回去。在家门前，她停下脚步思索一会，然后深深吸了口气，将手放到门上。门锁是非常灵敏的微电子控制，她的手碰到门扉的一瞬间，系统已经完成了指纹识别，顺着她手上的力道打开了，同时响起一道机械的电子音：“欢迎回家，塞西尔小姐。”
“小姐，这边请。”管家昆西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对她说。她点头，跟着昆西走进了餐厅。
餐厅里，克劳德、切丽、尤安娜、还有哥哥萨里，四个人整整齐齐地坐在餐桌上，似乎在谈论什么。尤安娜眼里还有泪水，脸上也挂着泪痕。女佣们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低着头，神情拘谨。塞西尔一踏进去，所有人的视线立刻都落到她身上。
昆西走到克劳德身后站好，也低下头。
“我回来了。”在众人的注视下，塞西尔微微一笑，说。
切西黑着脸站起来，快步走到她面前，扬手狠狠朝她的脸打下来。塞西尔眼神一愣，抬手一把攥住了切西的手腕，用力一拧。可惜她现在力气不够，不然仅凭着一下，切西已经骨折了。
“啊！”切西惨叫一声，用力抽回手骂道：“你这个小杂种，你竟敢还手！昆西！帮我按住她！”
昆西看了一眼克劳德，克劳德沉默着，看都没看一眼塞西尔。于是昆西应声道：“是，夫人。”
尤安娜狠狠盯着她，见昆西走过去，她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可仅仅一瞬间，因为笑容牵动了伤处，她又捂住了脸，落下几滴眼泪来。
“父亲，我要考了第一联合军校。”在昆西即将碰到她的时候，塞西尔忽然开口。
克劳德表情颤动一下，昆西立刻停手，后退一步。
“就凭你？你这个贱人生的杂种！”切丽立刻骂道，可她看了看克劳德，又不敢继续动手。
塞西尔无视她，上前一步拔出了昆西腰间的旧式S37α粒子刀，淡蓝色的粒子光刃弹出。不同于激光刀，α粒子刀对精神力要求更高。凡是精神力C-4以下的人，根本无法使粒子刀刃成型。她走到克劳德旁边，抬起握刀的手，伸平。变幻的蓝光下，克劳德终于抬头看着自己的小女儿，他表情一直很平静，但塞西尔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差异。
“我要考第一联合军校。”塞西尔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这怎么可能！切丽瞪大眼睛，神情错愕又有些慌乱，这个废物，怎么突然会有这么高的精神力？难道、难道她当初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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