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低调报复
深夜，别墅里一片寂静。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打开门，向厨房走去。别墅里外部安全措施很严密，内部则为了充分保证隐私，只在特定的点——比如落地窗或保险柜——和大厅的几处设置了防护系统。黑影轻车熟路地绕开了安保系统范围，走进厨房。
厨房有专门处理剩余食物的机器，塞西尔把垃圾袋里的食物倒进去，然后从保鲜柜取一瓶营养液。营养液中含有人造或从食物中提取出的维生素、蛋白质和膳食纤维，可以代替食物。虽然味道欠佳，但它便于携带、服用方便，又省时省力，在军队和风餐露宿的佣兵中很受欢迎。后来天然食材逐渐珍贵，大多数平民家庭也都用它代替一日三餐。她家这些营养液都是给下人准备的，但她今晚什么东西都没吃，如果不能及时补充身体消耗，明天的训练肯定撑不下来。几口将营养液灌下去，她撇了撇嘴，忽然注意到，柜子里多了几个小瓶子。
她拿起一个小瓶，打开嗅了嗅，是蛋白素，食用时平常的食物里即可，既能改善食物味道，又能增强身体素质。不过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也不可能是给她准备的。她自嘲地笑了笑，正要关上保鲜柜的门，忽然动作顿了一下。
这些东西，会不会和切丽有关？
她微微眯了眯眼睛，逐一将瓶子打开闻了一下。在拿起一个瓶身上有一道明显划痕的小瓶子时，她眼中骤然闪过一道冷光。
这气味，是精神抑制剂！
一边给自己女儿补身体，一边却给她下抑制剂么？倒是打得好算盘。她无声地弯了弯嘴角，冷笑着，迅速将两个瓶子里的液体交换了一下。
按照今天切丽给她下的剂量，这些抑制剂足够使用两个礼拜。真想知道两个礼拜之后，她的宝贝女儿尤安娜会是个精神力C-1级的废物？还是更糟糕的D级？
真是令人期待的结果。
第二天，重力教室。
从跑步机上走下来，塞西尔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你昨晚熬夜了吗？”内蒂皱眉看着她，少女从进来开始就哈欠不断，一脸睡眠不足的模样。
“没，没什么。”塞西尔连忙说，她的时间很紧，并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耽搁训练进程。
“我只想告诉你，熬夜我也不会心软的。”内蒂笑着说，“跳跃训练一个小时。”
“是，老师。”
放学后，塞西尔走到校门口，看到约克站在昨天的地方，已经为她拉开了车门。
“谢谢。”她笑道，正要上车。恰好尤安娜被许多人拥簇着走过，经过她旁边时，其中一个女生狠狠地撞了她一下。
塞西抬眼，淡淡望过去。
“对不起，我没站住。”那女生嘻嘻笑着说，目光中明显带着不屑，
人群中间的尤安娜依旧和别人嬉笑着，眼神却飘了过来。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几分得意，还有一份隐隐的忌惮。
他们这么多人，真的和塞西尔打起来，他们应该也不会吃亏。何况那女生已经道歉，周围的人都看到了，塞西尔如果贸然动手，反而显得胡搅蛮缠。尤安娜想到这里，定了定神，恢复了她从前高傲的笑容。
“没关系。”塞西尔平静地笑了一下，说。
那女生扬起下巴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向前走去。这个废柴不是和以前一个样子吗？哪有尤安娜说的那么厉害？胡说八道吧！她在心里想着。
塞西尔收回目光，弯腰上车。抬脚迈上车门的时候，她两只脚动作很小地错了一下，一块石子从她脚下飞了出去，准确打在那个女生的脚踝。
“哎呦！”女生只觉脚腕一酸，忽然使不上力气，她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咚”地一声扑到在地上。
周围静了一刹，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女生大脑空白了一秒，随即羞愤得脸色通红，恨不得一头钻进地缝里。这可是在校门口！她居然以这么难看的姿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摔倒了，以后岂不是要沦为笑柄！
“兰莎，你在做什么？”尤安娜惊讶地看着她。
“我……”女生张了张嘴，还没说出什么，眼泪却先流下来了。
“平地摔跤！哈哈哈哈，新杂技吗？”
“走光了走光了！快看！”
“哇！真的！这裙子是改短了吧？！”
“我看到了白色蕾丝内裤！哈哈哈！”
“呀！”兰莎连忙翻身捂住自己的裙子，周围响起口哨声，她眼泪流得更凶了。
“还不快起来！”尤安娜低声说，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真是丢死人了！
兰莎一手捂着裙子，想要尽量优雅地站起来，尝试了两次，失败了。没有一个人想拉她一把，她只好侧过身体，撅起屁股别扭地站起来。因为裙子改得太短，她动作又大，一只手没能完全捂住，隐隐约约又露出内裤的边。
尤安娜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啧”了一声，大步走远。
兰莎看着尤安娜的背影，愣了一下，随即跺跺脚，在所有人的哄笑声中跑远了。
悬浮车里，塞西尔透过车窗看着那女生凄惨的样子，表情淡漠。她眼里的光，令人说不出到底是同情还是冷漠。
“塞西尔小姐？”约克问。
“嗯，开车吧。”塞西尔收回视线，淡淡说。
尤安娜到家时，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晚餐，仍然是切丽亲手为她准备的。
“妈咪，你最近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她叉了一块切好的牛肉塞进嘴里，不由夸奖道，“今天的牛排比昨天还好吃。”
“先去洗手。”切丽拿过她手里的叉子，笑着说，同时看到女佣端着塞西尔那份食物走上楼梯。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都在按她的预期进行着。
塞西尔?斯图兰特，等克劳德?斯图兰特再次对你失望的时候，你就可以真正从这里滚出去了！去你应该去的肮脏地方，成为你应该成为的贱民！对她，她的儿子和女儿，卑躬屈膝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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