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
村子里的人年都没有过好,无论爱恨情愁都随着那一堆黄土而掩埋掉了。都说是非功过只有盖棺定论一点都不假,当我与老马谈及此事时,他也是颇有微词。人终归是好人,但长乐也没有错。错只错在上苍弄人,让两个不该相识的走到了一起。人们对于医学方面的认识也有欠缺,在省城无论岁数大小的孕妇都要检查的。即便是正常分娩也要在医院里进行,方便医生能够近距离的观察与施救。再有就是道路也有障碍,如果不在老虎嘴耽搁了近一个小时。这个悲剧也不会发生,修路成了摆在大家面前的一个重中之重的问题了。
因为玉莲的死,长乐一腔的愤恨,怨在了邹的身上。又是上访、又是告状终于将邹从书记的位置上拿了下来,送进了监狱。马金宝登上了书记的位置,修路便在他上台的第二天便风风火火的干了起来。
所谓的修路只是在原有的老虎嘴里加宽加高,在靠悬涯的一面留出一米,向里加深一米,便自然的形成一道天然的石墙。整个山体向里面挖进两米以拓宽路面。虽然说的简单可真正干起来却并非易事。也是因为对地质的不熟悉才会导至后来的事故的发生。
经过镇上的具体研究与规划,每个生产队出工十人由开山经验丰富的工匠带领。即不耽误春耕生产,修路还能正常进行。
那时的生产枝术特别的落后,只有钎子与大锤。远远的便能听见叮叮铛铛的大锤锤击钎子的声音。每天开一遍炮,再将开出来的石料由马车运到县里电厂工地卖掉。马书记沾沾自喜的说:别看镇上不给钱,咱们一天八车石料换工钱是错错有余的。县里对于修路也是大力支持,每天由县里定量拉回二百公斤火药及雷管与导火索。
二队由褚玉贵带领着郭文艺、猴子、老歪等十人。工程干了一半却出现了隐患,那就是整个山体向里面开拓,外面有的地方出现山体松动的迹象。对此县里来人作了指导,便是支护。可当时的钢材异常的紧缺,木头支护又不能长久。有人想起了高招,便是砌石头礅子作为支护。农村自然不乏石匠与瓦匠,又招集了十人隔两米砌一个石头礅。工程由开始的热火朝天而变得循序渐进、步步为营了。一个月过去了,工程也进行过半了。可山体里面竟出现了松软的泥土,这种现象本不多见的。可经县里的专家一解释便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那便是地壳运动时将表层的泥土翻转到岩石中而造成的自然现象。但因泥土太松动,就象流沙一样,使得进展一下子慢了下来。最后是郭文艺出了个招,在地上用钎子打上眼,插进木头橛子。在橛子上再横放上树枝一点点的向前清理,后面跟上泥瓦匠在砌墙搪护。经过三天的处理才过了这段土质面,人们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向前一路的开拓,还算顺利。接近了尾声,也到了仲春的烂雨天。石料运不出去,扔了还觉的可惜,只有停止了开拓。等待着天晴,趁机平整一下路面。两百米的山体切割,从进度到质量都得了县里的肯定。可郭文艺总感觉那里不妥,便反复的在路上收寻着。当他看到了石制的挡土地段,发现有水浸出。便大声的呼喊着人员散去,可一切都晚了随着一声巨响,整个挡土墙如雪崩般的奔涌而出。当人们再见回头时,整个通道己被泥土截为了两断,那里还有郭文艺的身影。当人们从惊魂中醒来时,现场乱成了一团。
我曾几度的坐车经过这里,每年都有着不同的变化。石墩子己变成了高大的混凝土支柱;青石板的路面铺上了沥青柏油;凹凸不平的墙、顶也用混凝土发券成平整的圆烘。唯一不变的是老虎嘴边的那座坟墓,还有一个孤独的墓碑。
打倒了四人帮,我们这些知青大多都去了矿山机械。可四年的知青生涯也让我们有了第二故乡。老马快八十岁了,依然那么的健康。每次见到我们还称呼着同学们又回来了,然后便是酩酊大醉。
绍光辉与刘春艳退休便回了画山,重建了集体户的那趟房舍。
红花如愿以偿的与老歪回到了省城。只是没有了李胜利的消息,就象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们忙忙碌碌一辈子,可总有那么一点的牵挂。桂儿是个短命的人,早早的享福去了。将她的骨灰埋在了画山后坡上,栽了几颗红松,我也一点点的向那里靠近着。
有一回绍光辉说要在桂儿的坟边建个知青村,大家随意的笑了笑。但愿如此吧?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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