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金曼枝
“你常住在这里，建这个边防营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吗？”我十分不解的问到。
“怎么没有意义，C国居民动不动就逃了过来。有时他（她）的混在咱们的人中你根本就分不出来。”金一边干活一边解释到。
我突然想到了梨花：“你说他们为什么会说汉语呢？”这是我最不能理解的问题。
“江那边的人都会，就象我们也会朝语一样。有时在边境上相遇了，我们也会交流一番。她们很向往咱们国家，不惜冒着生命危险而偷越边境哪？”
我突然明白了他们七人不辞辛苦的劳动是为什么了。是啊！顺着高高的铁丝网向上看去，一直延伸很远很远的边际。如果没有人巡逻会是什么样子哪？怕是连铁丝网都会被人偷去的。前几天从白县向对岸看去，那低矮的草房，破败的院落。跟儿时的家乡有什么区别。中国、二十多年来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他们哪还是那个老样。
“他们过来就是打工吗？”我提出了一个稚嫩的问题。
“也不一定的，不会说汉语的只是偷东西。而且什么都拿，有时饿坏了便在垃圾堆翻东西吃。”
“有伤人事件吗？”我刨深问底的说。
“有一年在十五道听说过来了一个当兵的，晚上偷偷的潜入一家卖店里。当老板醒来时发现他正在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老板便大声的呼喊，那人拿起刀来将老板杀死。街房邻居赶了过来，将他团团围住，可谁也不敢靠前。后来被边防部队给当场击毙。他们说即便咱们不杀他，回去也得死。身为官兵越界，C国法律是死刑。人们说当时卖店老板不喊的话，他拿些东西就走了，肯定不会杀人的。你见过他们的岗楼了吗？就跟咱们住户的厕所一样，听说也是咱们这进口的。”她讲了一个真实的天方夜谈：“咱们这里许多人都在挣他们的钱。比方说松子、蛤蟆，最多的便是铜。那几年咱这老贵了，有些人便以打鱼为由将船划到他们的岸边。用烟、酒等小小不沿的东西把铜换回来。在高价卖给费品回收公司，他们现在也要钱了。”
“听说还有倒卖妇女的，是真的吗？”
“也有，”她左右看了看，低声的说：“我小叔子就弄了一个，有一回他去江边打鱼。看见一个十六、七的女孩子在江水饿的都快不行了。他给带回了家来，长的可俊哪？不知他用什么法子给上了个户口。两人还领了证，生了孩子哪！现在都十年了，可能干活哪？”
“那样不犯法吗？”
“现在管的严了，可晚上你要去城里的话。小旅店里就有那样的女孩子，懂的人听口音就知道怎么回事。我们的男人都说那是开洋荤，他们可热衷那个事呢？”说着脸上挂了一丝的红晕。
“现在边防兵这么多，他们很少能过来了吧？”
“看他想不想呗！这边防线多长呀！多少人能看过来哪？就这铁丝网对他们来说只是个摆设。用钳子掐断两根就跑过来了。深山老林里一藏你上那找去，到了夜晚便进城活动偷这偷那的。有时拣点东西都能吃饱，勤快的弄点山货一卖，干些日子再偷偷的跑回去。那就是富裕户了。”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不会你也是那边跑过来的吧？”
“这儿的人都知道，就你们外地人不懂。前几我干活的参地老板，他们就常雇那边的人。便宜、还不挑吃喝，有住的地方就行。有时老板们怕出事，便在山里面压个地窨子。白天干活时来了生人便打复他们回去躲一会，一般很少检查的。”
“你对象在那里上班？”
“去看山喽？前年得的癌症，去年就没了。一年多了，只有我与儿子相依为命。他上四年级了，学习可好哪？”说着眼圈微微发红，但不失开心。
“对不起说到了你的痛处！”
“没关系，早进城，晚进城的事。这年头死了的享福呀！活着的一天才受罪哪！”
多么朴实的一句话，人只要活着就是斗争。为了那一脚锩不倒的两个半钱，拚死拚活的。顺心了还可以，不顺心哪！不禁想起了莲花。多么好的一个人哪？可好人不长寿啊！小红一天到晚象掉进了钱眼里似的，算计呀！干呀！小芳哪！不知她现在什么样了，还去姐姐的旅店吗！还不知羞耻的接客吗？想起她来头就疼。更恨小芬，这个罪魁祸首。
白山下起了第一场雪，寒风吹到着工棚，没有一丝的温暖。大家都在盘算着归期，唯独金曼技在倒沽着手电：“你干什么哪？”
“嘘…”她将一只手立在了唇边做了个禁声的动做。
四点她用手指了下我拿在袋子与手电向着树林里走去。我看了看四周漆黑的森林，甚至有些恐怖。见她一边走着、一边小心翼翼的用手电照着雪地。突然她停住了脚步向一个圆圆的、有拳头大小的雪包慢慢的走去，猛的向前一扑用袋子将那个雪包罩住。只是里面有个东西扑楞了两下便老老实实的停在了里面。她从兜里又掏出个袋子将一只死了的飞龙装了进去。虽然我也是山里人，可头一次见到飞龙的这种生活习性。也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捕鸟方法。
七点钟我们回到了厨房，金麻利的将鸟收拾好，烧上了火。一会的功夫一大盘香喷喷的树鸡肉便揣了上来，香香的味道让人垂涎欲滴。我赶紧回屋拿了一瓶酒，老李也没有睡被给拽到了厨房。
“干什么你，神秘兮兮。”见到了桌子上的美味便喜笑颜开的：“在那抓的这么多，这下可有了口福喽！”说着先夹起了一块放进了嘴里。
当听完抓鸟的经过，当即便跃跃欲试的张罗了起来。
“山林的雪一场便站住了，下次在去就不灵了。因为鸟儿本身就有热量，它钻进了雪里，自然就焐化了身子下面的雪。就发现不了它的踪迹的。”金说明了它的道理。
“大妹的真有你的别说是晚上了，就是白天胆小的女人也不敢钻进深山老林的。”老李终于承认了女人不比男人差了：“明年要是还想干话，跟我联系你们真是一把干活的好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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