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好险!差一点就向他告白了.
第一天上班归来的林修孟脸色不太好看,他还不太适应这里的生活方式,也不习惯酒吧里的工作,他不喜欢嘈杂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话,他更希望回到学堂给孩子们授课。
回去的欲望始终萦绕在他心间,让他很难放松下来,回去的事毫无头绪,他又带着爱怜,压力倍增。
晚餐的菜式很简单,一个番茄炒蛋,一盘清炒时蔬,一碗蛋花汤。
右子芷看得出林修孟心事重重,不想过多地烦他,整顿饭吃得很安静。
爱怜睡前总是要找妈妈,加上天热,她总要哭很久才会入睡,右子芷哄了很久才把她哄睡。
今夜的月亮很明,清幽的月光如水一般洒向青城,几声蟋蟀声隔空传来,这个夜晚安静而祥和。
林修孟打开窗子,独坐在黑暗里,右子芷见他还不睡,走过来坐到了他对面。
她关切地问:“你怎么还不睡?明天又得早起吧。”
林修孟似乎不愿意多说话,他有气无力地回答:“月光挺好的,坐一会儿。”
“你是在担心回蒲村的事吗?”
“嗯。”这一点林修孟还是愿意透露。
右子芷想帮他分担点什么,让他舒心一些,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能试图讲一些话来宽慰他,“你不要太担心,你要相信你们一定会回去的。”
林修孟看着她,忽而问起她的事:“一开始,我以为你是石城的人,千方百计想把你送回来,既然你不是石城的人,那你还要和我们回去吗,我也没办法丢下你一个人不管。”
林修孟这人就是这样,是一个十足的烂好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先替别人着想。
右子芷的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她说:“我也不知道,我来这里已经快一个星期了,一开始觉得新奇,就把来这里当成了旅游,可是时间久了,我心里也很恐慌,毕竟我不是这里的人。”
林修孟听着她的话,微微点了点头。
借着月光看林修孟,他好像更加好看,能和他这么安静地坐在一起,右子芷觉得很幸福,虽然没相处几天,但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她现在也开始害怕,是不是一回去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右子芷开始在意自己在林修孟心目中的形象和位置,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也许是因为这月光,也许是气氛刚好,她居然有勇气问林修孟:“那个…我问你个问题,就是…”说到这里,她还是问不出口。
林修孟疑惑她为什么突然扭捏起来,他说:“没事,想问什么,你说!”
右子芷小声地说:“我想知道,在你心里,我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问完这个问题,右子芷的心突突地跳起来,她低下了头,不敢正视林修孟。
林修孟先是诧异,他不明白右子芷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随后他还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给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他说:“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在蒲涕果树前瞬间长大,但是我知道,你只是个12岁的小女孩,你和爱怜一样需要人照顾。”
听到这个答案,右子芷很失望,本来坐直的身子瞬间颓了下去。林修孟察觉出了她的失望,不解地问:“怎么了,难道不是这样吗?”
右子芷不服气,再次坐直身子,正声说到:“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我有22岁,而且…而且…”她差一点就把“而且我有一点喜欢你。”这句话说出来,但是她的自尊心阻止了她。
林修孟不信她说的话,他有他不相信的理由,“好啦,你别闹了,我刚想夸你懂事,你就开始幼稚了,你像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我还是能感受得出来,你就是个小孩子而已。”
右子芷想争辩,但林修孟的态度让她泄气了,她什么也不想多说。
她把话题拉回了正事上:“我觉得,如果那个叫风的女孩再出现一次,我回家和你回家的事都能解决,所以我们只要坚持到她出现就可以了。”
林修孟相信风的存在,只是他也他自己的考虑,“我相信你说的那个女孩一定会出现,但是,如果她十年都不出现,我们就得在这里生活十年,你知道的,奶奶还家里等我,她会着急,现在,我每在这里多呆一天,我就越焦虑。”
右子芷觉得他说得也对,林修孟又说:“石城和蒲村是两个对立的存在,我的血液里怀着对它的仇视,这个地方让我没有归属感,只有窒息感,我一心只想回到属于我的那片土地,原谅我没法像你一样可以静心等待。”
“我理解。”右子芷平静地说。
一阵风刮过来,窗条响了几声,响声刚好落在两人沉默的间隙里。
右子芷想仔细地看看林修孟,又怕他从自己的眼神里觉察出什么,目光停了几秒又挪到别处,但很快,她又忍不住再看一眼。
她想:“他对我特别照顾,是因为我是小孩子,他担心我的安危,也是当我是小孩子,他对待我就像对待爱怜一样,倒是我,好像一天比一天喜欢他,已经快要离不开他,可是,这个游戏不会一直持续下去,对我来说,这里只是一个幻境,我在这里喜欢一个人,根本不可能会有结果。”
想到这些,右子竟然悲伤得想哭。喜欢就是这样,当你确定它的存在后,自己已经变身成为局中人,想要抽身就很难了。
林修孟起身关了窗子,嘱咐右子芷:“快睡吧,我也睡了。”他说话还是那么温柔。
躺回床上,右子芷根本睡不着。
右子芷想:“无论如何,一定不能爱上林修孟,我一定要回家,越快离开越好。”
其实,她早就受够了被人扔下的感觉,她知道失去一个很喜欢,很熟悉的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如果两个人注定没有结局,那还是不要开始的好,再说了,林修孟完全把她当小孩子,他又怎么可能喜欢自己呢,自作多情会很辛苦。
不大一会儿,右子芷睡着了。而林修孟支着枕头,还在想右子芷的话,“我有22岁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很坚定,一点儿也不像撒谎,而且,她刚刚几次欲言又止,到底想说什么呢?
仔细想想,平日里听她说话,看她处事,的确不太像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很多时候,她比自己还果断和勇敢,初来这个城市时,她的那种担当更加可以证明她说的是实话。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林修孟干脆懒得多想,无论她多大,帮她找到回去的方法,自己也算仁至义尽,问心无愧了,而帮她的前提是自己能顺利回到蒲村。
可能因为过度焦虑,林修孟这几天总是梦见云儿,而醒来时他又忘了梦见她什么,只有一种疲惫感挥之不去。
每当想起云儿,他总是觉得愧疚。一旦一个人犯的错误无法弥补,无论时间过去了多久,那种愧疚感都不会散去,它会像鬼魂一样缠绕着你,让你不得安宁。
林修孟打工的那家酒吧名为“有一家酒吧”,开在寸土寸金的繁华地段。离酒吧没多远就是百货商场,从商场前过了马路,走几步转到另一条街,就可以看见买小吃的店铺。白天,那条小吃街平静得和其他街没有任何区别,等到晚霞散去,夜幕降临,店家支起摊子,端出熬了一天的大骨汤,香气四散,把下班的白领,逛街的女人尽数吸引到这里,这里便热闹得不可开交。
另一部分寻求热闹的青年男女会选择酒吧,他们会在打扮一番后,兴致高涨地走进这家酒吧,在这里,有人为买醉,有人要和朋友相聚,有人期待一场艳遇,抱得美人归。
和那条小吃街一样,\'有一家酒吧\'酒吧只有晚上才有人来,每当客人陆续进店,擦了一天桌子的林修孟会幼稚些许的不适应,无论是摇晃的酒杯还是浓妆艳抹的女人,他总觉得这些东西晃得他头晕,但也没有办法,他只能不停地说服自己:“习惯了就好。”
自己刚来工作,很多细节都不懂,还好在这里工作了几个月的马书君总是帮自己。
今天依旧是马书君带着他认酒,客人点了酒,马书君一边从柜子拿出酒,一边告诉林修孟酒的名字和价格,并不忘提醒他要时刻保持微笑。
没过多久,吧台就坐满了人,好几个美女都把目光投向了林修孟,她们中有人问马书君:“小马哥,你旁边的小哥是新来的吧,介绍一下呗。”说话时眼神里装着道不尽的暧昧。
马书君知道林修孟是个内敛的人,断定他不知道怎么和客人搭话,要是话说得不对把客人惹毛了,那他的工作就要不保了,出于保护,马书君每次都只好搪塞过去,“我们最近新招了一批服务员,好多还在更衣室呢,都是一米八几的帅小伙,一会儿他们过来了,我给你介绍。”
那位美女听得心花怒放,眉开眼笑,虽然没有再多问,却还是有意无意地瞥林修孟一眼,人的本性如此,总是被好看的人吸引注意力。
林修孟手里拿着杯子,玻璃都快擦破了他还来回地擦个没完,他实在不想和别人有眼神接触。
马书君内急,要去趟厕所,他转身,指着卫生间的方向对林修孟说:“兄弟,我三分钟回来,客人来了你负责倒酒。”
马书君刚进厕所,一声枪响传来,\'嘭\'地一声,吓得他差点尿裤子。
酒吧里的人听到响声,尖叫声连成一片,混杂在酒吧播放的音乐中。
林修孟只是好奇有什么东西响了一下,他手里还稳稳地拿着那个酒杯。他回头一看,旁边的服务生已经吓得抱头躲到吧台底下,虽然不明白大家在害怕什么,但也预感到应该是有什么恐怖的事发生了。
一个女人捂着受伤的肩膀走了进来,这一幕再次吓坏了众人,叫得比杀猪还惨烈,音乐依旧响着,惊跑的众人乱作一团,不分方向地推搡。
那女人四下寻望,像是在寻找什么,最后确定了路线,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女人刚走进卫生间方向的转角,酒吧里的人疯了一般地冲出酒吧,那阵仗堪比地震来临时的逃生。
林修孟想起还呆在厕所里的马书君怕他有危险,于是小心翼翼地跟上那个女人,没走几步,林修孟发现了掉在地上的一只U盘,U盘上有血,他猜想是刚才那个女人掉的东西,于是捡起来揣在衣兜里。
女人进了男厕所,里面传来马书君的又一声尖叫,林修孟正想追上去,那女人却原路返回,正巧撞上跟在她身后的林修孟。她一脸凶恶的表情吓得林修孟往后一缩,与此同时林修孟也发现一件事,眼前的这个女人和已经不在人世的傅如云相似到了极点,就连眼角的那颗肉痣也如出一辙。
那女人还想往前,但是外面传来的询问声打断了她,三个穿西装的男人,正揪住服务生问话,“那个受伤的女人往哪儿走了?”服务生毫不犹豫地指了卫生间的方向。
女人知道外面的人马上就会进来,她放弃了和林修孟对峙,果断转身,走进男厕所。
三个西装男很快就看见了林修孟,但他们直接无视了他,直径打开了女厕所的门,女厕所里没找到他们要的人,他们又进了男厕所。但是那个女人早已从通风窗跳出去,抢了一辆车扬长而去。
气急败坏的西装男砸烂了窗户,不甘心地离开了酒吧。林修孟连忙去厕所找马书君,他早就被吓晕了,躺在在墙角。
林修孟摸了摸口袋,那个u盘还安静地躺在自己的衣兜里。他疑惑:“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信息,让她不惜冒死回来寻找,她又是什么人?为何和云儿长得那么像,像到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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