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编入分队
红日忽而闭上了,常星留这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一轮红日,而是一只血红色的眼睛,因为它的光芒太盛,反倒是常星留先入为主地认为是一轮红日。
它居高临下地看着常星留,随后他听见空间里风掠过黄沙的声音,那是它的叹息。它看着常星留,缓缓闭上了眼睛。
广袤空间里留着它最后的一句话:“你还不是你,我等你归来。”
常星留猛然惊醒,像是受惊的蛇一般弓着身子弹起,他从躺椅上坐起,头顶上的头盔已经被摘下来了。
他环顾四周,对上了X和吕不遵的眼睛,旁边还有正在收拾仪器的技术人员。
“怎……怎么回事?”常星留长出了一口气问,他才发现他已经是一身冷汗!
“可以啊兄弟!”吕不遵在下面比了一个“厉害”的手势,“在检测台上睡着的你是第一个!”
“我……”常星留一脸茫然,“我睡着了?睡了多久?”
“也不长。”一旁收拾仪器的技术人员转过身来,口里还在嚼着他的口香糖,“也就十分钟吧。”
十分钟你还在嚼口香糖?你吃的是炫迈么?常星留在心里吐槽。
一旁的检测部成员站在X的身边,问:“根据这个检测表现来看……说实话我不是很建议他加入组织,他的所有数据都表现平平。你们之前说的自平衡异源比,说不定有另外一个解释呢?”
X点头,脸上的表情很是平稳:“有的,还有一个很有可能的解释,就是那一天晚上撞了我们的那个人,对他做了些什么,降低了他的异源比。”
“那这份报告……”
“依然有效,他还是要加入我们。”X说的斩钉截铁。
“那行吧,我把报告交上去,申请把他调入行刑队当实习生。”
“不,”X打断他,“不是行刑队,而是调查组。”
“什么?”这一次反倒是吕不遵跳了起来,“调查组的要求不是有对元素的感知吗?他明明只是在上面睡了一觉!”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进入调查组会更有利,你只管把报告交上去,剩余的事我来向上面申请。”X一副不容置疑的面容,带着钢铁般决断的语气,对着检测部的成员说道。
甚至没有看头上几乎冒着青烟的吕不遵一眼。
“是……是。”检测部的人点头退了出去。
“其他的人也出去吧,我有几句话要对新人说。”X转身,对上了一脸不满的吕不遵,“你也出去。”
吕不遵怔住了,咬着牙对着椅子上的常星留比了一个“你狠”的手势,眼里冒着火星,碍于师父在场没有发作,乖乖地出去,走到门口还踹了一脚在门口迟疑的技术人员出气。
常星留一脸茫然地看着吕不遵,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大火气,从他醒来之后他们一直在忙碌着处理事务,虽然他知道都是和他有关的,可他又觉得自己在这里挺多余的,他们围绕着他,没有一个人关心他。
甚至没有人来问问他做了一个什么光怪陆离的梦。
仿佛被从整个世界中抽离了一般。
门被带上了,房间里只剩下X和常星留,X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他透过墨镜看着常星留,脸上的表情琢磨不透,让常星留很是不适。
房间的空气一度凝结,像是进入了冰川时代。
过了许久,X打破了沉默,“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留下来吗?”
“是不是因为要从我的身上找出那晚车祸的主要原因?”常星留心想,既然自己的身上有可能被对方动了手脚,那X他们想从自己身上找出对方的目标自然是再合适不过了,所以才会极力挽留自己。
X点头,“是有这一部分的原因,不过只是少数。你本来应该会被编入行刑队,而我认为调查组更适合你。”
“我觉得没错啊,我其实身子骨挺弱的,别看我这样,大学体能测试跑一千米都喘得要死。所以比起打架什么的,还是侦查咨询的任务适合我。”
X摇头:“你很明事理,但还是不够聪明。”
他又补充了一句:“调查组没有你想象中的安全。”
常星留木然地点头,“我这条命都是你们的,你们说什么都行。”
X不再言语,仿佛话题都被彻底终结。他转头便往门口走去,脚底下皮鞋鞋跟打在地面上的声音格外清脆。在他的身后,常星留突然问了一句:“那我到底有没有对元素的感知?”
刚问完常星留就后悔了,为什么要这么问呢?是因为自己心中还有最后的一丝倔强吗?还是存着一份希冀?
一份企图推翻自己所有糟糕过去的希冀。
X停下了脚步,伸向门把手的手在空中顿住了。
空气像是结了霜,仪器的嗡嗡响声像是针扎在他的额头处,说起来他的太阳穴还是很疼。
过了半晌,X意味深长地回过头来,说:“有。”
门应声打开,X抬脚出门,眼角看到吕不遵就靠在门边,耷拉着脑袋,双脚交叉着歪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个人身上的气场很是沉闷。
他那个样子是有够失落的,像是一只被主人训斥了的小猎犬,闷闷不乐。
X轻笑了一下,上去摸了摸他满头焦黄色的软发说:“怎么了?生气了?”
吕不遵像是过电般浑身一震,随即又平静了下来,很是乖巧地让X摸着头发,那场面看上去更像是慈父在和叛逆的儿子谈心似的,看到吕不遵也有如此顺从的一面,常星留差点笑出声来。
“没有。”轻微的声音从吕不遵的喉咙里发出。
X拍了拍他的背部,顺势推了一把,道:“看你这样子,像是给谁欺负了。走吧,今晚夜宵我请!”
吕不遵顿时来了精神,猛一抬头,眼睛里满是光芒:“真的!那我要点羊肉串和麻辣小龙虾!”
“大晚上吃这么多你不会撑死吗?”
“别人请客就不会!”吕不遵朝他挤眉弄眼。
“你老是弄一些怪表情干嘛?”
“不知道,我也是突然觉得牙齿里面有点东西,是不是我要长智齿了?”吕不遵一脸兴奋。
“智齿?你知道智齿是什么嘛?”X又笑。
“我当然知道,成熟男人的象征嘛!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行行行。男子汉。”X摊手,跟着吕不遵有说有笑地逐渐走远,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把今天检测的主角一个人丢在了检测室。
常星留在躺椅上发了会呆,从躺椅上一把跳了下来,当他走出门口的时候,左手边居然还站着那个领他进检测室的技术部成员,总是一脸笑眯眯的。
“你还在啊?”常星留有些无语,这个人跟幽灵一样阴魂不散。
“你的加入组织申请已经交上去了,我来给你配备基础装备。”
常星留瞥了一眼他胸前的铭牌,上面用楷体镌刻着“元杉”两个字。
元杉从手中的盒子里拿出了一只手表,抓过常星留的左手便往上贴。手表并没有打孔也没有搭扣,在手表接近手腕的时候,一股莫名的吸力在底盘产生,眨眼间,手表就自然而然地紧贴在常星留的手臂上,严丝合缝,不紧不松。
常星留睁大了眼睛,来回晃动着手表,手表和手臂之间几乎没有一丝缝隙,剧烈的晃动也没有动摇半分,就好像这手表一开始就长在了他的手上一样。
“这只手表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手表,里面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够展现‘异时’时间,当‘正时’的第24时一过,它会自动进入第25时。另外这次手表还能显示你的体征数据,用来监测你的心率和异源比。同时还有作为队内的通讯工具功能。”
“你们组织真的是穷富穷富的。”常星留发出由衷的赞叹。
这是一个极为古怪的形容词,要么穷要么富,两个相反含义的词放在一起就好比把猫和老鼠放在笼子里要求他们朝夕相处,又不是动画片,哪来的和平?
组织就是如此两极分化严重的地方,充满了古怪和矛盾,明明每个成员都穿的价值不菲的制服,又装不起空调吹山风。明明暴雨夜接他开的是奔驰S500跑车,夜宵吃的却是地道的路边摊。
真不知道执行局的上级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最起码他们的价值观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哟!睡美人,检测弄完了?”一个女孩从走廊侧面跳了出来,把常星留吓了一跳。
不过看对方就知道是谁,在这个组织会用这种称呼喊他的,只有一个人,“朋克”女王松千颖,姓氏是他从X的嘴里问来的,吕不遵死都不想提到这个女人的名字。
现在人家可是温润可爱的乖乖女风格,常星留还是觉得女王这个词更适合她,他甚至恨不得顶礼膜拜,在“女王”二字后面再加个“大人”也无不妥,只求对方能高抬贵手。
然而松千颖却不这么想,“走吧,睡美人,咱们出任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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