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烧烤摊就必有混乱
那一天的一切都像是梦,却又不是梦,因为在那个梦境的所有都真实的可怕。那本该是极度平凡的一天,却又是注定不平凡的一天,在那一天里,常星留的命运被彻底改变!
就好像在平静的湖面中丢掷一块石子,死水一般的生活泛起了涟漪,常星留坐在X的奔驰跑车里,一路疾行在通过城外的高架桥上,暴风雨被隔在窗外,车内放着悠扬的钢琴曲,可常星留听不出来名目。
可突然掌管命运的人起了兴致,接着又往湖面里投了一块石头,只不过这一块石头比较大,是跨越湖面的石桥砸进了湖水里,于是水花四溅,湖面之中掀起了惊天巨浪!
而那截巨大的石块,就是半道杀出的来历不明的越野车。
“通过这个老头,我们就能找到那辆车的主人?”常星留试探着问。
“并不是它的主人,这辆车的主人在25年前就去世了,经过昌太余的改装后被人出高价买走,这个买手才是我们要找的人。”吕不遵纠正他。
“可要怎么找出他来呢?”
“今天我和师父去现场走访了一下,发现确实是有一辆吉普车从他们那边被开走了,可是这厂子的老板,也就是这个昌太余,打死都不承认有这么一辆车。据我们调查过后,那辆吉普并不是近期被废弃掉的,而且车胎的宽度和车头间距都和市面上生产的型号都不匹配,这辆车的确是经过昌太余的手改装出来的。”
“可他却打死不承认?为什么?”
“有很多种可能,目前还在调查他的银行账户,说起来奇怪,他的银行账户里都是一点蝇头小利的输入,比如换轮胎和洗车服务,根本没有所谓的大买卖,账户很干净,他看起来和这个事件一点关系都没有。”
“会不会是我们弄错了?”常星留问。
“也有可能,所以明天的任务就是负责盯梢这个人,包括他的一举一动!他就算是只老成精的老鼠,我们也要揪住他背后的另一只老鼠来!”吕不遵握拳。
“师兄你说老鼠……万一抓出来的是只猫怎么办?还是那种凶恶的野猫,你说一般买这种车的都是不法分子吧,如果买手是黑派的怎么办?就像日本的山口组,我记得我们国家也有一些比较强大势力的组织。说不定他们只是见财起意呢?你想你师父的奔驰还是挺值钱的。”常星留小心翼翼地问。
吕不遵摇摇头,“车祸发生之后我们身上没有任何的值钱物件,奔驰也被他们撞烂了变得掉价,而且在高速路的路段上不惜引发车祸而撞过来,除非他们自己也不想活了,否则没人会这么不惜代价地只是为了一场抢劫。”
常星留仔细想了想,这背后的水太深,估计深挖下去只会让人进退两难,他又开始退缩了,“这么复杂的任务还是另请高明,师兄你看我手无缚鸡之力的,头脑也不灵光,这任务怎么看都不需要我呢,何况我刚入职,组织也不能就这么欺负一个新人吧?”
“组织对新人是很照顾的,你刚加入的时候,组织就替你购买了一份意外保险,保额挺高,一旦你有什么三长两短还能躺在病床上数钱数到手抽筋。”吕不遵面无表情。
“哪个神经病会在病床上数钱啊!而且你这语气就好像是一个被坏人骗得卖了肾,结果还美滋滋的拿着钱买苹果手机的傻瓜一样!”常星留激动起来。
“现在想拒绝就太晚了,我已经把任务报告交上去了,执行人员确定为你、我和师父三人。撤销不了的。”吕不遵一副“你死了这条心吧”的样子。
“我就不明白为什么师兄你一定要带着我这样的拖油瓶出任务,我很弱的啊,不怕我拖你们后腿吗?”常星留的声音低了下去。
“你想要变强?”吕不遵忽然扭头看向身侧。
常星留一愣,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在他们的旁边是另一张大排档的桌子,热热闹闹地围了一桌,大约有七八个人,却都是小孩子的模样,大约都是十六七岁的模样,离着成年还有一段距离,脸上却挂着一幅“老子已经长大了,谁也管不着老子”的拽样。
其实这样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分别,就好像是没有长大的孩子,无比叛逆地高声呼喝,“老子要过大人的生活了!”殊不知往往这样喊的人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成年人不会强调自己是大人,就像精神病才会强调自己不是精神病。
那一群孩子染着无比鲜艳的头发,发型就像是倒挂在脑袋上的拖把一样,杂乱的头发能垂到肩上,爆炸头和刺头比比皆是。其中还有几个女生,过早地穿起了女人的衣服,用华美亮丽的低胸装裹着尚未发育成型的胸脯,配上不合审美的紧身裤,又有种穿着睡衣出门的慵懒感。
而他们的桌子底下,摆着一整箱的啤酒,桌子上已经放空了好几瓶了。
吕不遵“啧”了一声,像是表达了不满的情绪。
常星留不用想都知道,像他这种充满正义感的人,怎么可能看得过去这么一群假大人。
因为离得近了,他们还能听见那桌人的对话,其中坐在一边的黄毛开始大声炫耀着他的战绩:“我跟你们说,就那个小孩,我去,口袋里的零钱哗啦响!就好像……就好像……”黄毛挠了挠脑袋,想找一个合适的词语也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话语一直卡在“就好像”上。
黄毛实在想不出来,索性一摆手,“哎呀,不管了,那小孩真的有钱,两口袋的硬币塞得满满的,走起路来那叫一个晃得厉害呀,我就上去说,小孩,借点钱给哥哥花花,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周围人问道。
“他说这是给他妈妈买中午饭的钱!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是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样子,鼓着个嘴。”黄毛笑得不行,一手捂着肚子,另一手拍打着桌子。
“然后呢?”又有人追问。
“然后?然后我就带他去街机了,这小子很仗义嘛,请我打了一下午,还包了我一瓶可乐。”黄毛像是说饿了,拿起桌上的腰子狠狠咬了一半,又扔回盘子里。
常星留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像是在听故事一样,心说那再然后呢?那孩子有没有给他妈妈买午饭啊?这才是他关心的,只不过从黄毛的语气里,看来那孩子是玩的不亦乐乎,把钱都花光了吧?
吕不遵目光扫到常星留的脸上,“你想变强对吧?”
常星留一愣,不知这话从哪说起,于是随便地应了一句,“嗯。”
“那你去把他们桌上的一瓶酒拿过来。”吕不遵用眼神示意他,指的是那一桌叛逆小大人的场子。
“这算什么锻炼?拿瓶酒我就能变强?”常星留不解。
“你拿过来就明白了。”吕不遵说得很简短。
“我不去,师兄你肯定想借着法子坑我呢。”常星留又不是傻子,那一群人一看就不太好惹,不是痞子无赖也跟混混搭边,让他上去拿酒,这跟直接走过去宣布开战有什么区别?
“你以为执行局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吕不遵的眼神忽然锐利的起来,像是一柄尖刀抵着常星留的眼睛。
常星留一顿,“拯救世界的神秘英雄组织?”
吕不遵摇摇头,“那都是虚的,华而不实,实际上我们做的,就是为了消除世上超过常规意义的恶,把世间的正道掰回正轨。而你现在嘴上说着想要变强,却连眼前的小恶都视而不见,连拿一瓶酒的勇气都没有,又谈什么拯救世界?亦或者,保护别人?”
那柄尖刀像是戳到了他的心里,常星留并不在意这个世界是否毁灭,说白了,他对拯救世界没有什么想法,可如果是保护某一个人的话……他的脑海里似有那么一个靓丽的人影,她隐在暗处起舞,裙裾飞扬。
还是有的吧?有想要保护的人,那个人将成为你最初或最终的动力。
常星留像是被说服了,他一下子站了起来,凳子在地面上拉出刺耳的声音,把身边的那群小大人惊得转过头来,刚想组织语言骂上几句,却看到常星留已经迎着他们走了过来。
面对这么一个不速之客,所有人都戒备了起来,一副警觉的模样盯着常星留,有的人已经悄悄地把酒瓶捏在了手里,藏在桌子底下。
来者不善,他们心中想道。
走过来的常星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像是一个自我行走着的木偶,甚至连目光都没有落在那群人的身上,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桌面之上。
黄毛离着常星留最近,不知怎么觉得心里发毛,偷偷地伸手把那一串没啃完的腰子抓在了手里,像是怕被人抢走一样。
常星留直接越过了他,伸出手……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谁也猜不透他的来意,只能静观其变……常星留抓起了一瓶啤酒,丝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就走。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许久才反应过来,他们……被人当面偷了一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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