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达成交易
“完了！”常星留哀呼一声，面露同情，“又疯了一个，你这神神叨叨的说话风格倒是和‘思想家’很像，你该不会和他是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
“居然那我和那个蠢虫相提并论！”汉斯表情狰狞，“一个人类居然妄想理解神的力量，还试图分散解析并引渡到普通人的身上，他觉得他在培养神的火种，可在神的眼里，他只是一只即将被火烤死的虫子罢了！”
“你这话说得到没错，”X意外地笑了笑，“他确实被火元素烤得下半身失去知觉，感觉火候再够一些就能九成熟了！”
“我不是在跟你们开玩笑！”汉斯怒了，“你们根本不明白‘遗物’的价值！”
“我们不明白也根本不想明白！”吕不遵喝道，“我们来此就是为了找德松泰的倾泻点，对你那什么劳什子神啊鬼啊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你找错人了！我们帮不了你。”
“不！”汉斯否定，“你们会兴趣的，也有这个能力，你们是唯一能和‘萨达罗卡’对抗的人类，没有被它的圣枝所撕裂！其实你们每一个人都与此时逃脱不了干系！因为你们都是神的遗民，你们的身上流着神的血液！”
吕不遵转头对X说了一句，“师父你最好拦着我点，否则我真的要上去揍这个神经病一拳了。”
“算上我，我也想动手了。”常星留也是说道。
X还是拦住了这个暴躁的小伙子，朝着汉斯说道：“你说的‘萨达罗卡’是那棵老黑木？最大的那一棵？”
“没错！‘萨达罗卡’是‘守护者之树’的意思，长期据守于神的遗迹，有了它就能找到神的栖息之所，这么长的时间，这么深的地下，虽然我很想说德松泰的人简直就是一些白痴，可他们唯一有用的地方就是唤醒了‘萨达罗卡’，用神的鲜血唤醒了它！”
“妈的原来黑木是你们这些人搞出来……”X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转头看向吕不遵和常星留，“这下我同意了，动手吧！”
吕不遵和常星留对视一眼，两个人身形大动地直冲过去，像是左右的两道流星瞬间袭向了无助又瘦弱的汉斯。
汉斯看着急攻而来的二人，一脸的平静，不慌不忙地伸手摸入怀中，从口袋里摸出一件混白的物件来。
“停下！”元杉忽然大喊，吕不遵和常星留猛地停下身形，已经积蓄了力量的拳头擦过汉斯打在了空气里。
“怎么了？”常星留回头问道。
元杉看着汉斯手中的东西，牙齿咬得很死，他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东西，声音变得低沉起来，“青莲玉花石？原来是你偷的！”
常星留和吕不遵纷纷转头，只见汉斯的手中捏着一块圆润的玉石，玉石的周身散发着微弱的光泽，光是从光泽和质地来看，都知道这是一件价值不菲的宝物，没想到被汉斯用一种“摸怀里的香烟盒”的粗糙动作掏了出来。
汉斯慢慢地转动手中的玉石，上面有一处有着别样的色彩，色彩扩散开来，是他们所熟悉的“时空雷霆”标识，这是他们异时执行局的标志，被拓印在了石头的内层。
没错了，这就是当年在土豪的家中失窃的那一枚，没想到居然是汉斯偷的，亏得常星留和吕不遵一直以为是万古锡所为。
“如果没有这个标志，你觉得你们会在这里吗？你们来了，就是因为你们必须要弄清楚，这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汉斯说道。
“……这是你设的局？”吕不遵眉头紧皱，“你用这块石头上的标志作为诱饵，把我们全都吊了出来？就为了把我们引到此处？”
“等等等等……”常星留忽然说道，“我脑子有点乱……你是说汉斯早就有了这块石头，然后在上面刻着我们执行局的标志，再用些手段流入拍卖场，目的就是为了引起我们的注意，然后等着我们顺藤摸瓜自己摸进深山里来？”
汉斯阴阴地笑了一下，像是在表达赞许，“你还不算是太愚钝！”
“不可能！”元杉说道，“当时青莲玉花石在豪宅失窃，你还因为中弹在医疗部里昏迷着！你怎么可能有机会去偷那块石头？”
从时间线上来说，常星留和松千颖在德松泰大厦遇到汉斯在先，紧接着是抢劫犯冲上楼顶展开激烈的火力压制，汉斯中弹，常星留带着二人从大厦顶端逃离，紧接着汉斯送入了医疗部取出弹头陷入昏迷，于此同时，豪宅中的藏品失窃，窃贼逃之夭夭。
青莲玉花石失窃的这段时间汉斯一直都有护士和监视人员看守着，而且组织有严密的门卡，进出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何况他一个外人！
汉斯冷笑一声，“我们不是一个人，我们有很多人，很多人里有我，我只是他们的其中之一，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是我，我也可以是任何一个人，我们是一个整体！”
“妈个鸡！”常星留实在忍不住了，“你再不好好说人话我就真动手了！”
汉斯举着青莲玉花石，它散发的荧光像是一盏洞穴中的火把，光亮忽然增强，照亮了他们周身的黑暗，他望着手中的玉石，表情虔诚得像是参拜神明。
“这块玉石里流动着特别的血液，与河床底下的石头相似，但它更为纯粹高贵，”汉斯举着玉石，“它是活着的，随时都会孵化成为一只凶猛的野兽！你们其实心里都清楚的吧？你们身体里流动着和这块石头里面一模一样的血液！难道不是吗？”
众人默然，虽然他们很不想听汉斯这个疯子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词，但无疑他说的话对众人的心里都是一场震撼，这对他们来说也是巨大的谜题，他们清楚地知道，这石头里面流动着超强活性的异源血，和他们体内的异源血拥有同种性质，甚至更强。
这一点，他们无法否认。
“你们身上流着神的血！你们是神的‘遗民’，而我是神的‘使者’，我们本该是一路人！”汉斯越来越高亢起来。
“就算你说我们是一路人，但我还是忍不住想把你按在地上摩擦！”常星留气得牙痒痒。
元杉回头给X比了一个眼神，X冲着他悄悄地摇摇头，元杉其实在给X打掩护，X在他的身后一直摆弄着终端，试图和地面上的队伍进行联系，但自从他们下到这个地底要塞的时候，通讯就中断了。
这附近都是石壁，岩石有吸收电磁波的能力，而这里的地下要塞，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屏蔽场！
“该死！”元杉低低地骂了一声，咬着牙脑袋急速运转，再思考别的方法。
“你们空有神力，却不祭拜你们的先祖，这未免有些大为不敬……”汉斯还在激昂地说着什么，像是在发表演讲。
“行了！”X冷冷地打断了他，“别再念叨了，不就是要找神的遗址吗？这交易我们同意了！”
“什么？！”除了X和汉斯，其他人都惊叫了起来，X这一句同意，可是完全超乎了其他人的想象，虽然X代表了他们，但他这句话可完全没有和别人商量过就说出来了。
“你是个明智的人……”汉斯想表达自己的欣赏却被X再度打断，“从我在基地里看到你的时候，我就预料到了会有今天的局面……你还记得在通道内的大门前我逼着你开门的事情吗？”
汉斯嘴角抽了抽，露出了受到屈辱般不甘的眼神，他死死地盯着X，他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你是怎么知道我能够打开那扇门的？”
“我‘看’出来的，”X推了推自己脸上的大号墨镜，露出神秘的笑意，“亦或者是你自己告诉我的。我一直都有留意你，在那之后你看到我们使用‘时诀’的时候没有一点惊讶的表情，只有害怕，只是对黑木和铁爪猫头鹰的害怕，没有对这种超自然的力量。因为你知道这种力量，并且习以为常，所以忘记了要做出惊讶的表情……我就知道，你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那你了解我的所有意图？”汉斯有些不安，如果他走到这一步都完全被X看穿了的话，那就没有他存在的必要了，情况允许的话，X随时会让常星留和吕不遵上来杀掉他，他没有存在的价值了，而他也打不过这些人。
“不，”X摇头，“我并不了解，你的计划和意图藏在脑海深处，像是上了一层保险，我‘看’不到，否则你以为我们会在这里听你逼逼半天？”
“所以你同意了我们的交易？”汉斯又笑了起来 ，他在这里依然掌握着某些主动权，最起码他们还不能拿他怎么样。
“同意。但我们对此事一无所知，你不妨说说你的计划。”X显得很平静。
汉斯笑道：“我之所以了解这里的信息，还有破解大门的手段，都是因为在这间德松泰地下要塞里，有我们内部的人，他安插在内，给外部以隐秘的方式提供信息。我本以为他能把所有的秘密都交给我们，但他出事了，就在接触到‘遗迹’的那段时间，他就和德松泰集体遇难了！”
他继续说道：“而那个时候我正在筹备把你们引出来的方案，无奈时间紧迫，我只能用德松泰的倾泻处和青莲玉花石来吸引你们的注意力，德松泰派进来的支援已经死了，所以我必须十分谨慎，所幸我没看错你们，你们是神的……”
“你再提‘遗民’两个字信不信我抽烂你的嘴？”吕不遵恶狠狠地说道。
汉斯顿了顿，略过了那几个字，直接说道：“大部分的信息都在我们的内部人手上，我们要先找到他，找到他就能获得‘遗迹’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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