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元素门失控
“吞噬之炎？”老袁怔了一下，博学多识的他却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蔚蓝色的镜片下映射出的是不解的目光。
“不懂了吧？也有你听不明白的时候了，真是罕见啊……”司徒文止嘿嘿地咧嘴一笑，看起来又像是那个有点调皮的老顽童了，他在办公桌的桌肚里摸出一只粗壮的雪茄，掀开打火机盖就要点燃。
“都病成这样了，就别抽烟了。”罗娜的声音淡淡的，她只是勾了勾手指，一道细小的蓝色圆弧出现在了打火机的上方，像是一只精巧的蓝色小手，圆弧收拢，轻轻地掐灭了打火机上燃起的火苗。
“我只是想抽口烟暖暖身子而已。”司徒文止苦笑。
“也不准。”罗娜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司徒文止无奈地叹了口气，把雪茄放回抽屉，抬头又对上老袁那求知的目光，“不过也难怪你不知道吞噬之炎，虽然在古籍上也有关于它的记载，但都是只言片语，很难从琐碎的信息中分析出来，这一点也是X告诉我的。”
“这么说来，这个吞噬之炎应该很稀有？”老袁问。
“相当稀有！”司徒文止瞪大了眼睛，“那就跟哈雷彗星经过地球，结果掉下来正好砸在我们学校里一样稀有！”
老袁默默地推了推眼睛，眼底里是无可奈何的神色，“你这比喻……实在是有夸张了……”
“是有点……”司徒文止挠了挠头，“我学识有限，说不出什么高级的话来。不过你也清楚，纯元素本就十分罕见了，而吞噬之炎又是火元素一支中最为罕见的一种，所以真要说是彗星也不为过。哈雷彗星每76年经过一次太阳系，而这样的元素……可能要上百年，甚至千年！”
老袁又沉默了，今夜似乎不仅气温底下，连同气氛也一样低沉，他沉思了片刻后抬头：“你觉得他能够帮到你？”
“不止！他甚至能终结一些人的阴谋！”司徒文止紧紧地握拳，拳头压在桌面上，“一些很坏很坏的人……”
这句话听起来未免有些稚嫩，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对着电视剧里的人问哪个是好人哪个是坏人一样，但司徒文止说这话的时候却格外认真，眼睛泛光，甚至比窗外的月光更甚。他已经老了，却像个随时准备披坚持锐上战场的战士。
司徒文止的目光落在了罗娜身上，从刚才开始她的目光一直都落在窗外，像是在发呆。司徒文止一愣，“你不相信我吗？”
罗娜回过头来，淡淡地笑了笑，她看上去只有十几岁，像个长不大的小女孩，可她笑起来又是那么成熟，那么平静，“我信，我一直都信你的。”
“无条件的相信？”司徒文止微微皱眉，“其实我还是希望你能多质疑我一些，那样我才能正视自己所做的事。”
“不，”罗娜摇头，“我其实早就感觉到了，那个孩子身上有不一般的力量。”
“什么意思？”
“早上他和万古锡从阿刻戎林回来，身上并没有任何的伤口，他们穿越了大半个森林不可能不会遇到野兽的侵扰，就算有万古锡一路的保护，也难免会有受伤的情况，但他的的确确毫发无损，而且精神振奋，不像是个从地狱边境回来的人。”罗娜摸着怀里的布偶熊，一遍一遍用手梳着小熊头顶的软毛，“而且他们在经过东部大门的元素门时……元素门失效了。”
“失效了？”老袁立刻变得警觉起来，“什么叫失效了？”
“就是失效了，”罗娜嘟了嘟嘴，这个时候她又像个小女孩似的，“我失去了对元素门的控制，虽然并不影响其他分区的大门和时诀的使用，但我却无法再调集元素重新激活那道元素门。说白了就是……门被破坏了。”
“被谁？万古锡？”司徒文止跟着问，他显然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事。
“是你领来的那个孩子，当他的手放在元素门上时，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剥夺我对元素门的控制，而那种感觉……就像是你说的‘吞噬之炎’一样，我感觉我的元素门被他一触手的瞬间就吞噬掉了，那道元素门在他手里形同虚设，而现在也的确是虚设了……”
老袁腾的一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你是说现在的东部大区是失守的？这么严重的安保问题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放心好了，我早就让两名值夜老师提前落位了，他们会在元素门失效的这段时间内严加把守，直到我重新掌握对元素门的控制。”罗娜不慌不忙地说道。
老袁显然还想再说什么，但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了，他顿了顿只能闷声坐回位置上。
“那你有没有感知到他的元素力量？是怎么样的？”司徒文止则像个好奇宝宝地追问道。
“在他触摸到水纹的那一刻元素门就失效了，真要说的话，有那么半秒钟的时间，我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感觉，仿佛置身于火炉之中，整个人都在经受炙烤，但那感觉只有一瞬……现在听你说起吞噬之炎，想来当时的感觉也应该是真实的。”
“看来X对他的评价是真的，只不过他自己却无法掌握住这股力量……”司徒文止思考了片刻，忽然转向校长室的壁炉处，他看着没能被火炉照亮的阴影处，“按照你们对他的了解，是什么原因阻碍了他的发展？”
黑暗中有阴影动了动，那是两个活动的人影，他们隐没在黑暗里，一动不动，更像是屋子里的人形雕塑。
而此时“雕塑”却突然动了起来，走到了壁炉之前，火光顿时照亮了两个人的面庞。
吕不遵和迟羽生，他们从很早就已经在这间办公室了，是被校长邀请来的，但在校长叫他们之前，他们一直默不作声地倾听着他们三人的对话，没有出声打扰，也没有彰显自己的存在。
其实这屋子里的人对所有人的存在都心知肚明，只不过是有些人在明处，有些人在暗处，互相并不影响。
吕不遵沉声道：“真要说的话，应该是他的心。”
“心？”司徒文止问。
“他其实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直到现在还这么认为，他现在所经历的一切他觉得更像是一场梦境，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醒过来。所以他没有强求什么成就，也没有在意自身的能力，这些对他来说都像梦幻泡影。”
“能把纯元素当梦幻泡影的人……也算是独特的心境了。”老袁不冷不热的说道，听不出来他到底是挖苦还是称赞。
“所以你的意思是等他能够正视自己的变化时，他就能掌握这种元素？”司徒文止接着问道。
吕不遵顿了顿，又点了点头。
“可是等不到那时候了啊……”司徒文止又叹了口气道。
“比起这个，我想知道你今天早上为什么那么做？”吕不遵忽然又说了一句，语气忽然变得生硬起来，像是在质问司徒文止。
“早上？”司徒文止想了想，“你是说我在典礼上介绍常星留的那段？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这和你一开始说的可不一样，”吕不遵跨前了一步，目光如针刺般盯着司徒文止，“你之前在基地里说的可是希望我们能帮你守卫校园，抵御可能的外敌入侵，这些本该都是隐秘任务，我们也应该是一批不为人知的新生。可你却在典礼上大肆介绍我们，还让常星留在一个早上就成为了几乎所有学生的‘偶像’，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司徒文止摊了摊手，“这也不光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啊……”
吕不遵一愣，目光调转，随即落在了司徒文止对面的罗娜和老袁身上。
罗娜赶紧摆手，“我可没参与其中，别看我……”
“不是他们，”司徒文止说，“是X拜托我这么做的。”
吕不遵一惊，“师父？他为什么这么做？”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常星留需要的其实是一个契机。你们来这座岛的目的的确是为了保护学校，但对于常星留……X希望他能够在学校里有所成长，在这里，他才能最为直接地接触到时诀和有关异时的概念，为了对他的特殊照顾，我甚至把他安排进了最高学籍的金色蔷薇班中，让他和其他三年生共上课训练成长。这也是X的期望之一，可以说他对常星留寄予了厚望啊！”
司徒文止这么一说，吕不遵埋下头去，他的脸隐在黑暗中，导致司徒文止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说X更看重常星留而伤了这个少年的心，不过他看上去也没有那么敏感脆弱。
吕不遵抬起头来，眼神直直地和司徒文止对上，司徒文止浑身一僵。壁炉的火柴也在这时忽然一阵劈啪作响，火星跳跃，木柴掉落，里面的火焰忽然蹿高了一截，凶猛的火焰照着吕不遵的半张脸，就像是火焰在他的眼底燃烧着。
他说：“那我们现在谈谈上一次入侵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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