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考试
教室里的琅琅读书声，直到早读快要结束的时候，才慢慢沉寂下来。
初衷读单词读得累了，趴在桌上枕着胳膊在看丁乙在旁边低着头的写写画画，好奇的问：“你在那儿干嘛呢？”
“给未来一年列个计划表。”丁乙头也不抬的回答。
她“喔”了一声没再追问。
过了一会儿，丁乙好像写完了，把纸整整齐齐的叠起来，小心的夹在一本书中间，抬起头，对着她伸出来双手。
初衷正想回应，突然想起什么来，啪的一声打开他的手，轻嗔到：“想什么呢你？这里是教室！！！”
丁乙愣了一下，刚才太专注，忘了两个人已经身在教室里了，下意识的还以为是在家里，不由感叹一句：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啊~”
初衷倏然发现，两个人其实都没有说出那句话，却不知不觉的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都没发现，自己什么开始习惯了他每次的拥抱，每次看到他张开胳膊，就不由的想要靠过去，不会娇羞的一把推开他，甚至有时候还会主动去把他抱住。
早读结束铃响起，大家慢吞吞的开始收拾东西去吃早饭，丁乙和初衷则坐在座位上没动，留下来的还有几个人，都是晚上在家里住的学生，他们大多都是吃过饭才来学校的，趁着休息时间打算补个觉。
初衷从课桌取出豆浆，插上吸管后，两个人一人抱着一杯微闭着眼，滋滋滋的吸着。丁乙歪着头想到了什么，对她说：“你先闭下眼。”
“怎么了？”初衷不解的照做了。
刚闭上眼就感觉一阵风吹过脸庞，下意识的要睁眼，就感觉脸颊温热一下。
初衷瞪大了眼，连忙慌乱的往四周看去，发现没人注意到后，红着脸对他极小声的咬牙切齿：“你干嘛呢？！翅膀硬了是吧？长能耐了啊？胆子越来越大了啊！！！”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在他的腿上捏死一小片肉，转了个圈，疼的他“嘶”的一声跳了起来，初衷又连忙把他拉坐下，心虚的看了看周围，“活该！”
丁乙毫不在意，嘿嘿直笑，初衷看着他厚脸皮的样子越看越来气，扭起他的耳朵又是一顿。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下次再亲你我一定提前给你说，停！别打别打，，，，，快喝豆浆吧，本来都快凉了，等会儿就彻底变冷了。”丁乙呲牙咧嘴捂着耳朵，连忙转移话题。
初衷也不知道两个人这算不算热恋中的男女，只觉得时间过得飞快，感觉还没有过几天，竟然就迎来了期中考试。
生平第一次，她觉得试卷中的题目与自己相熟，终于不再是那种它认识我而我不认识它的尴尬样子了。
第一天考完后的她高兴的差点泪流满面，一走出校门就抱着送她回家的丁乙胳膊不撒手，蹦蹦跳跳的表达心中的兴奋。
第二天下午，终于考试结束了。初衷出了考场，反而冷静了下来，有些担心自己会考砸，毕竟才补习了不到一个月。
丁乙宽慰道：“没事，你要相信自己，退一万步说，就算这次没考好，离中考还有近半年时间呢，有我在你怕什么？”
“我知道啊，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老是胡思狂想。”初衷噘着嘴巴。
“安啦安啦，别想了，走，先回教室整东西吧，外边也太忒冷了。”丁乙哈着气，搓搓手，两人进了教室。
这几天被布置成考场的教室里，桌子横七竖八的堆着，地上满地都是乱七八糟的草稿纸，好多人在也都在搬桌子，想让自己的课桌回归原位，于是教室里不断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响。
两人快速的摆放好课桌后，将教室后面的地上，高高堆放的两排书中，搬出了自己的一摞，开始往书包里塞。
明天就要放寒假了。
学生们都有些安分不下，晚自习时教室里空荡荡一片，大家都跑到学校操场上去了。
晚上的风不大，不知道谁起的头，一群人从河边搬来几块石头，围城一个圆圈，在中间用破败的枯枝，燃起了熊熊火焰。
丁乙站在上风处，默默地看着一群人在围着火焰，大声的喧闹。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
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脑海突然泛起了这两句话，不是很应景，但他怔怔的看着跳动的火焰，看着跳动的人群，听着耳边叽叽嚓嚓少年少女们这个年纪独特的嗓音响个不停时，这句话一直在心底重复。
初衷没有来，下午整理好东西接到家里电话说是有亲戚过来了，早早地就走了。丁乙一个人百无聊赖，正好听到有人提议说好不容易熬到考试完了，出去放松一下自己，就好奇跟着出来了。
虽然没料到所谓的放松就是一堆人围着火堆说说笑笑，但他回去的话也不知道该做什么，索性就留了下来。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平时的生活圈有多小。一张张彤红的脸，略有雀跃的神情，明暗的火光，让他们显得愈发鲜艳。
自己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好像也没人在意他做什么。
丁乙记得以前也有经常有人叫自己一起去玩，踏青，游水，网吧，生日聚会。
现在没有了。
他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了，也从未曾在意过。
搬了块石头，垫上张纸，他挤在人群中坐下，面对着火堆，眯着眼睛，看着火堆中噼啪作响的枝杈。
“噼啪！”
一朵火花猛然散开，又迅速沉寂下去。
“在想什么呢？”
一个女生的声音在耳边突然乍起，丁乙吓了一跳，才发现面前的火堆已经变成了一团灰烬，偶尔有未烧尽的残骸时不时的噼啪一声，炸起一刹那的明亮。
女生是坐在第一排门口那个，也许名字有些绕口，他总是记不清她到底叫什么来着。
“没有，不知不觉就发起呆了。”丁乙摇摇头，“他们都走了吗？”
“嗯，我们都回学校了，我想起这里的火没有盖灭，你也没有回去，怕出什么意外，就勾回来看你还在不在这里。你刚才不会是睡着了吧？”
“不是，我就发了会儿呆。”
就打了个盹，应该不算睡着，最近越来越容易困了。，丁乙心中默默的说到。
“我们把火弄灭就赶紧回去吧，不然万一感冒了就不好了。”女生半蹲下来，披着一头长发，歪着头，一只手掩着鼻子，一只手保持着平衡，伸出一只脚轻轻的把火堆旁边石头往中间踢。
丁乙起身，活动了几下身子，感觉后背不太冰凉了才去帮忙，用石头把灰烬都压的严严实实的。
“你转过去，别看。”丁乙站在石头前，手放在了皮带扣上。
女生愣了了一下，“你整天还是这么爱搞怪啊？”
丁乙略微思索了一下，这句话里好像包含着什么信息。
微微摇了摇头，背对着女生，“啪嗒”，解开了皮带。
女生没想到他居然来真的，连忙转过身，往回时的路上走去，身后传开“嗤~~”“嗤~~”的一阵声音。
丁乙心满意足的将手中的矿泉水瓶扔掉，这是他在课桌里发现的半瓶水，他当时把瓶子拧成一团麻花，想要吓唬初衷，却没想到初衷提前回家了，就一直装上衣口袋里，刚才起身活动才想起来。
他看了看前方终于离开的女生，远远的坠在身后。
女生等半天不见他追上来，回头看见他懒洋洋的样子，气的跳了跳脚，自顾地走了。
丁乙猜测可能两个人以前关系应该是还不错的。
或许，可能，说不定，两人之间还曾经有过一段什么故事，又或许什么也没有。
反正不记得了。
反正忘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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