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游戏和现实的界限在于要不要学习?
“张老爷子，你说你要张良贤弟跟着我，对吧？”
总之现在辈分上压张良一头再说。
“正是如此。”张老头紧张兮兮地靠过来，以不让张良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不瞒你说，我家娃子老是不爱读书，老夫......”
——等等，没听错吧，张良不爱读书？那他的知识和才能是从哪里来的，天上掉下来的吗？
东方落回忆起史记留侯列传里的话。——诶，好像还真是这样子，张子房年轻时就光顾着暗杀始皇帝了，几次行动的确给人一种有勇无谋的感觉。他的智商爆表的情况，似乎是在触发了“帮黄石公捡鞋子”事件之后，获得道具“太公兵法”，并且努力攻读，最后才成长为能“为帝皇师”，用谋略和范增硬肛的存在哦........
“娃子，你明白了吗？”
“啊、啊？嗯嗯。明白了，明白了。”
东方落完全没听到之后张老头的絮叨，他光顾着在脑海里回忆史记的片段了。闻言，他才从回忆中抽身，就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那就好。那么我儿，到了东莱以后，你就当你东方大哥的书童吧。”
“哈？”
“什么？”
两个当事人闻言，都差不多惊得从原地跳起。张良更是两步化作一步，跑到张老爷面前，“爹，要我当书童？！”
“对啊对啊，我还没答应呢，张老爷子，”东方落也忙不迭地附和着，“而且我是要去东莱求学的，带书童干什么？”
“你刚刚不是说‘明白了’吗？你想反悔？”张老头作势要发怒，“而且我儿才十二岁，郑康成收徒的要求最低是十五岁，如果没有书童这个幌子，他怎么肯收？”
“那我也才十四岁啊.....”
“你不会骗他啊。”
看着张老头一副“你还年轻好好学习”的模样，东方落直接惊了。乖乖，之前把这老头当老实人的我真是错的离谱啊。
这时张良还在抱怨道：
“爹，这郑玄收徒弟还那么多规矩？凭本少爷的天赋，他怎么会不收？”
这小子倒是挺自信的，东方落翻翻白眼，不过谁叫人家说的是事实，张良的天赋.......
“那好，你论语背了吗？五经看过一遍了吗？春秋三传你有碰过吗？”
张老头一副封建家长的模样，搬出了几部儒家经典，恨其不争地说，
“你小子不说我倒是忘了，当初给你出去学剑术的条件，把这些书背下来，你有无达成？你还好意思说，郑康成稍微考考你，你还不被当场逐出东莱，没有这个书童的身份，你@#￥%......”
看着战力全开口水乱喷的张老头，以及低头挨训的张良，和他身边几本厚厚的书，一旁的东方落也不淡定了。他拿起一本，发现是春秋谷梁传，还是竖版繁体无句读的。
“夭寿啊......”
东方落低声暗骂了一声。没想到穿越了还要读书，我只是想攒攒声望的啊！
“对了，东方大哥，这些书你都看过吗？你能应付那个大儒的问题吗？”
原本低头挨训的张良，看到东方落一脸吃翔看着书的样子，趁机祸水东引。
“是啊，娃子，虽然郑康成与我有故交，但他收徒的标准还是很严厉的。不知道你能不能......”
“没关系，在下肯定没问题的！”
东方落斩钉截铁地保证道。笑话，我记得在三国演义里连刘大耳都能够混一个“尝师事郑玄、卢植”的身份，凭什么他就不行——虽然卢植现在貌似去洛阳做官了，但去找郑玄求学，并且过关，应该不成问题。刘大耳七十多的智力都能过，没理由自己（设定上）八十多的人过不了关。
况且还有未来近两千年的历史打底，随便复制一些名人的名言，就应该能给那个郑玄一种“微言大义”的感觉了吧？不过要注意节制，毕竟东汉末年不用说七言诗，甚至五言诗也没有完全盛行，自己还得挑选一些比较符合这个时代的名言来装逼。
“嗯......平时看你也挺机灵的，希望郑康成能喜欢你这股机灵劲吧。”
张老爷点点头。毕竟郑康成桃李满天下，光是现在估计就有上百弟子，想来他也不会在乎多收一两个......的吧？
张老爷倒是了解这类大儒的教学方式——不外乎就是挑选几个最得意的弟子亲自传授，然后再由这些弟子向次一级的弟子传授，层层下来的模式。自己的儿子和东方家的娃子估计因为自己的关系，能和他见上几面，但能否获得他的亲自传授，还是要靠两人的努力的。
当然，张老爷是不会知道，自己的儿子今后会是这个位面里智力最高的几人之一，而像东方落那样智力过八十的人，恐怕也不过百人。
毕竟在七十之后，每一个能力值的提升都是艰难的。到了九十以上，甚至每一点的能力值的差距，都是一条巨大的鸿沟！
最终，张良在张老爷子的劝说之下，不情不愿地接受了自己“书童”的身份，并且他向张老爷子保证，自己一旦到了十五岁，就一定要获得郑玄的亲传。
.......
数日后。
“这马车.......真是......颠簸啊.......”
东方落拿着几本书垫着屁股，才稍微感到好受一些。不过意外的是，坐在他身旁的张良倒是很淡定，显然早已适应了羁旅带来的痛苦。
“那个，东方大哥......”
“嗯？贤弟有事请说。”
几天前被东方落一口一个“贤弟”气得半死的某个熊孩子，如今却淡定了许多——不愧是未来的智力NO.1，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气量。
“我真的那么不适合修习剑技等战技吗？”
“你还想着要习武啊......”
更正，这熊孩子有个P的气量。还是一个作着游侠梦的中二病小孩而已。
“听着，贤弟。”东方落伸出了一只手指摇了摇，开始装逼，“我们这种人，是不逞匹夫之勇的。记得高祖对留侯的评价吗？‘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这等事情才是我等要考虑的。你爹给你起名张良，字子房，还是很充分地说明了他对你的期待。”
“噢噢噢。”张良一副被点通的样子。不过至于他是否真的接受，那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最关键的是，你的身子太虚了，长得也不像个大汉，倒像个小女娃——”
“喂！这个长相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啊！你至少要像帮我们赶车的那个大汉一样嘛，或者有着周围几个护卫一般的体形也不错。说到底，还是长相决定命运啊——”
“我知道了啊！我就是一个天生弱公子的命好了吗？！”
张良把自己和东方落提到的那几个人对比了一下，顿时泄气了。
这时，一个侍卫掀开马车的帘幕，报告道：
“两位公子，我们准备要过河了。”
东方落把头探出去，只见一条浩大的河流在不远处流淌着。码头不时开出一条条客船，将岸上的客商等过往人员运过去。
意外啊，挺清澈的，看来这个世界的黄河还不能称之为“黄河”......
在等待下一艘摆渡的船停靠的时间空当里，东方落和张良下了马车，伸伸腿挥挥拳，让自己拘束在马车里的身体活络起来。
看着浩浩荡荡的黄河，东方落很想吼一句“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来装逼，但这里除了张良以外，一个可装逼对象都没有，他顿时扫了兴致，只百无聊赖地观察着不远处熙熙攘攘的客商们。
现在离黄巾之乱的爆发还有四年，虽然朝纲糜烂，但天下的秩序还没有到崩溃的时候，贸易依然正常，想要赚钱的客商们仍在全天下十三州里游荡着。像冀州这样的人口大州，更是客商云集的地方。
“自己手头上总共就一千金，要怎么做才能快速敛财呢？”东方落看着客商们，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沉思。虽然在乱世里最重要的是粮食，但粮食又不是什么能够大量随身携带的东西，想成为一种流通性物资是不可能的。
根据一般的经济学规律，在起义前粮价会有一段持续上涨的过程，那是由于黄巾军们在准备起义所需的军需物资，以及少数有野心的世家大族们为乱世而囤积所导致的。同时朝廷努力用铜钱这种货币来收刮民间的财富，更加加剧了通货膨胀，百姓的生活水平愈加不堪。
但世家大族们有能力保护自己的财产，同时会和朝廷联手剥削底层百姓，最后就造成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局面，天下彻底糜烂。
直到曹老板统一北方，这种局面才得到了一定的缓解。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算了，暂时不想那么多，”东方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嗓音有些干涩，“毕竟是游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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