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人生无常
不多，我家里人多。张凡一愣。
他还从没有见过做生意，有货却嫌顾客买得多的生意人。
大叔，你以后给我公司送水果吧。李诗诗同样一愣。
她将手里的水果待扎好，递到老汉面前：我公司人多，每天需要不少水果。
谢谢，谢谢，俩位的心意我领了，但我也不能让你们为了帮我，白白花钱。老汉摆摆手：水果我不卖了，留着明天卖。
大叔，你看我，很能吃的，刚刚一会的功夫，就吃掉了一大半……张凡再次一愣，拎起手里的袋子，在老汉面前晃了晃。
大叔，我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有需要。李诗诗同样再次一愣：我公司的员工不少，每天都需要消耗不少水果。
小伙子，你能照顾我一次生意，我很感恩，我不能只想着自己，让你连晚饭都不吃。
老汉将张凡捡好的水果，袋子系紧，往三轮车的车厢下面赛，接着又将李诗诗扎好的水果待，往三轮车的车厢里赛。
小姑娘，你每次看到我，都要买我的水果，我真得很感激，我不能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你每天多花钱了。
张凡看着老汉，那张沧桑的脸，似写满了故事。
李诗诗颇为意外的看着老汉，似想不明白，老汉怎么突然一下又改变主意了。
老汉看了眼张凡和李诗诗，继续收拾着摆在车厢上的板子上的水果，将剩余不多的水果，收进了车厢里。
收拾完简易的三轮车摊子以后，他骑上车，准备骑着离开。
大叔，你今天有些不一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李诗诗出手，抓住了老汉的三轮车，阻止老汉离开。
没事，我好得很，一切都好……老汉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掉落下来，出卖了他表面的平静。
你一定是碰上什么事了，你跟我说，我也许有办法！李诗诗认真道。
小姑娘，你是好人，我不能跟你说……老汉抹掉脸上的眼泪，摇摇头：你松开吧，我要回去了。
大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话说一半，留个悬念吊着，我晚上会睡不着觉。张凡走到老汉面前，拦住了老汉的去路。
你们既然感兴趣，那我就跟你们俩说说吧。老汉迟疑数秒，刹住三轮车的刹车，从三轮车上走下来。
在张凡和李诗诗的劝说下，老汉说起了他的故事。
老汉叫邓迪福，是一名参加过战役的老兵。
退伍以后，他将组织安排的工作机会，让给了战友。
他成家以后，面对越来越大的开支，选择了兼职卖水果，靠卖水果养家糊口。
今年年初，他退休了。
儿子也长大了，按说应该是享福的时候了。
但老伴突然患病，瘫痪在床上；儿子结婚买房、彩礼等都需要一大笔钱。
他无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老伴没钱治疗；看着儿子没钱，没办法结婚，于是继续卖水果。
卖水果，算是他的全职工作了。
他每天早晨，四点不到就起床，去水果市场进新鲜的水果，骑着三轮车往返二十几公里。
汗流浃背，这是每天都要发生之事。
每天上午，他在菜市场旁边摆摊，每天下午，他在写字楼门口摆摊。
每天晚上他回家以后，时间已是七八点。
回家并不意味着他能休息，做饭做家务，吃完饭以后给老伴擦洗身子等事，全都在等着他。
等到忙完，时间已是晚上十二点。
他每天睡觉的时间，不足四个小时！
这样忙碌没有休息的时间，他从没有说过累，在老伴和儿子面前一直都是笑呵呵。
他凭着当兵时的坚韧意志，苦中作乐。
周而复始，从不停歇。
照顾老伴，让老伴好好活着；儿子早日买房，和女友早点结婚，这可以说是支撑邓迪福的动力和信念。
然前不久，他老伴见他太苦太累，不忍他再这样苦下去，选择了将偷偷藏起来，偷偷积搌起来的安眠药，在他早晨出去之后，一次性全吃掉了。
等他回来，老太太已经没气了，身体冰凉僵硬。
老伴的走，让铁骨铮铮的邓迪福忍不住痛哭了一晚。
料理完老伴的后事以后，他没有休息，又开始了卖水果。
老伴的后事，花掉了不少积蓄；儿子因为没房，女友的家人不同意婚事。
这让邓迪福没有时间去痛苦，显然唯有钱，才能够让他轻松下来。
邓迪福说到这里，突然不再往下说了。
大叔，你的难出我都听出来了，你以后就给我公司送水果吧。李诗诗指着雅凡健美的招牌：那是我公司，我会交待下去。
姑娘，不用了，钱是个好东西啊，可钱，有了又能怎么样？邓迪福重重叹了一口气。
李诗诗再次被拒绝，很是疑惑的看着邓迪福。
大叔，你应该还没有说完，你还有话憋在心里吧？张凡皱眉道：有些事，有些话，藏在心里，终归不是事，还是说出来吧。
说出来，也许就好受了，有什么难处，我也许能帮着出个主意。
不早了，我得回家了，耽误你们俩个不少时间，实在是不好意思。邓迪福摆摆手，示意张凡将路让开。
大叔，我如果没猜错，你已经几天没有睡觉了吧？张凡皱眉道：你的事，和你儿子应该有关吧？
小伙子，我说出来，只会让你也觉得人心冷漠，还是不说了吧。邓迪福的确已有两日没有睡觉了。
你就当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张凡出手扶着邓迪福的肩膀，将邓迪福扶住，扶着从三轮车上下来。
哎……
邓迪福再次叹了一口气，被张凡‘强’行扶着下来以后，整个人突然一下变得特别虚弱。
他示意张凡扶着他到路边绿化带的台阶坐下来，忍不住将憋在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
张凡听着，心中一股怒火不由熊熊烧了起来。
李诗诗在旁边听着，俏脸之上，迅速布满了怒色。
无耻！
实在是太无耻了！
原来，邓迪福的儿子的女朋友，碰到王贵宾，被王贵宾抓起来，像一件物品一样，随意的送给了别人做玩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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