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装填3 Goodbye,亚莉亚
我不知道足球有越位这条规则。 不对,我是听说过,但没有正确地去理解它。 『原则上,不可以把球传给比守方除守门员之外,更接近球门的我方球员。』 这就称作越位。这条规则不知火又重新教了我一次,但我还是搞不懂。 所以……比赛中主审因为沙尘而没看见,不过在港南高中的抗议和拉拉队用手机拍摄的影像下…… 关键一球的过程中,亚莉亚传给风魔的球被判了越位。 足球一般来说是不可能在赛后推翻比数,可是在影像中助理裁判也举旗了,因此对方的抗议破例被受理。 就这样,最后一球被判无效,比赛以和局收场。 依照规定,最后由第一次预赛得分较多的港南体育高中获胜。 我还需要0.7学分,却只拿到了0.6学分。 不对不对,这可不是「只拿到」这句话就能摆平的……! 因为暑假只剩下明天了! 我完全走投无路,打了通电话给我的班导:高天原佑彩老师,真不愧大家把她的外号取作「武侦高中的良心」,她说如果是0.1学分的工作那她会想办法处理。 因此我—— 最后接下了老师给我的慈悲任务:「侦探科大楼的内部清扫」。 于是,我在八月三十一号早上,一个人开始了打扫的工作…… 这实在很不轻松。侦探科大楼内,有一间大讲堂、四间大教室、六间小教室。整体来看,宽敞的程度差不多如一栋住商大楼,一个人打扫可能会做到深夜。 我原本打算搬救兵,「我没义务再帮一个像美少女游戏主角的家伙做事情。」被武藤用莫名其妙的理由给拒绝了。而不知火则夹杂笑声说:「你要拜托的,应该另有他人吧?」便挂了我的电话。 我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给亚莉亚,可是她没接。白雪因为明治神宫的祭事,明早之前都不在。理子也带着贞德去逛同人志的销售会了。 而风魔则传了一篇像古文的简讯给我,内容写着:「即日之战败,责任在于某,某以武运不彰为耻,正思考辞世之句。」气氛很明显在说:「我没脸见师父。」至于平贺同学——我已经拜托她做某件工作,不想打扰她。 我莫可奈何,只好孤独一人……在空无一人的侦探科大楼拖地、擦窗户玻璃,度过暑假的最后一天。 (一个人,吗……) 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寂寞……吗?我会寂寞? 我应该已经习惯了孤独……不过最近身边有太多人作伴了。 不过到头来说,人其实是孤独的。 能够相陪在左右的,只有结了婚的夫妻吧。 (……结婚……) 我因为这个词想起了一件事……这么说来,上礼拜粉雪有预言过呢。 『有人会向远山大人纳采。就在这个月内。』 ……内容是这样来着吗? 当然还没有人向我求婚。 今天是本月的最后一天,而我今天预计要做这件无聊的工作打发时间。 粉雪的矛盾「神托」落空了。 (那个孩子还未够班啊。) 我苦笑同时,拉开了尚未清扫的小教室滑门时…… ——砰! 一块原本夹在门上的黑色板擦掉落,在我头上做出了一朵迷你粉笔云。 「居然会中这种陷阱,你还未够班呢。你不适合读谍报科。」 有一个身影翘着腿,坐在小教室的桌子上。 「亚莉亚……?」 是刚才没接我电话的亚莉亚。 我抱着石沉大海的打算,有先传了一封内容为:「来侦探科。下次你说什么我都会听你的,来帮我打扫。」的邮件给她……没想到她真的来帮我了吗。 亚莉亚离开桌子站到地上,走到在拍头上粉笔灰的我面前。 「呜哇!好阴沉的脸喔,虽然你平常就这样了。」 「你啰嗦。」 「哎呀呀!你很寂寞吗?都写在脸上了喔?……很想见我吗?」 亚莉亚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表情像个在欺负人的孩子。我把嘴巴扭成了ㄟ字型。 这家伙在这方面是一个超级虐待狂呢。我一沮丧她就嚣张起来了。 不过这边我如果否定,她走了我可就伤脑筋了。就暂且先肯定吧。 「……嗯,有一点啦。」 我说完…… 亚莉亚不知为何,露出了十分松弛的笑容。 我只是肯定你的问题,为何你会露出如此骄傲自满的表情。 「嗯嗯。老实的金次是好金次喔。本大小姐就来帮你吧。」 亚莉亚大小姐啊。请你做出一本能分辨好金次和坏金次的规则书吧。 因为你一看到坏金次,就会想扯掉他的耳朵。 「嗯……老实说真是得救了。因为我一个人大概会扫到深夜吧。」 「傍晚之前结束它吧,扫完你就不用留级了吧?」 「对。扫完的话啦。不过你来得真好呢,亚莉亚。」 「咦……?那个……哎呀,你学分会不够……身为伙伴一直牵着你鼻子走的我也有责任啦。责任的归属我想大概占了2%吧……」 不对喔,有九十八%都是你的关系喔。 我如此心想,不过刚才亚莉亚翘脚坐在桌上时,我看见她大腿处露底枪了,所以这边我先不要说话吧。 「……嗯?」 我偶然看了亚莉亚刚才坐的桌子一眼…… 发现那边落了根细发,就像一条粉红色的线。 「啊!」 亚莉亚也注意到了,她从裙子口袋拿出手帕把它拂去。 动作显得有些慌张呢。 亚莉亚摇动了双马尾,上头传来了熟悉、如栀子花的酸甜体香……以及淡淡的洗发精味。 「你剪头发了吗?外表看起来虽然没什么变。」 「我可、可不是因为要和你单独见面——所以才去理发院的喔。」 啊!她说了「可、可不是」。她刚才说话很快,不过的确有说这句话。 理子在模仿亚莉亚开她玩笑时,常常会说这句话,所以我记得。原来本人真的会说呢。 亚莉亚用左右手揉着双马尾,一边红着脸露出犬齿。 「这是为了整理睡觉压翘的头发,才会稍微剪一点的。是真的。」 「你要和我见面……更没必要整理压翘的头发吧。」 我搞不懂亚莉亚说话的涵义,吐槽说。「呜咕!」亚莉亚的喉咙发出声响,便沉默了。 ……这家伙真的莫名其妙呢。 亚莉亚显得害臊,好像自掘了坟墓一样…… 随后拿杵拖把,退到教室的角落。 「金次!」 冷不防伸出手指着我说。 「——来比赛!」 ……比什么? 「我从这边,你从那边的角落开始拖!先拖到教室中间的人赢!输的人要请喝力保美达!好、预备开始!」 亚莉亚似乎想蒙混什么,也不管我完全没有准备好,就像一只高丽鼠般,「答答答」地开始跑步拖起地来。 对方是亚莉亚。要是输了可能会有不人道的惩罚在等待我。 我慌忙拿起拖把从教室的对角在线,开始狂奔拖地。 我俩以长形的固定桌为折返点,蛇形奔跑。 右——左——右——左。 亚莉亚是飞毛腿……不过因为她的裙子钩到长桌子跌倒,所以我追回了刚开始落zation();后的距离。 很好,行得通。我渐渐抓到诀窍了。 姿势要放低。视线要集中在拖把前端,到了折返处要用前端压住桌子固定好,让自己大幅转身。这样是最快的方法。 臭亚莉亚。你用偷袭的方式找我挑战是不错,不过我被武藤锻炼出来的敏锐游戏感你似乎没预料到。 力保美达我就收下了。虽然我现在不是很想喝啦。 (很好——!) 我稍微越过教室中央,确信自己能够在身体疲劳时,喝到免钱营养饮料的瞬间—— 铿! 我和亚莉亚头撞了头。她和我一样直盯着拖把的前端。 「——呜!」 「嗯啊!」 我和后仰的亚莉亚纠缠在一起,倒在长桌和椅子之间。 (……糟……糟糕。我太注意比赛了……!) 这、这一下可真痛……臭亚莉亚,居然和我一样都是铁头。我眼冒金星啊。 我有一种错觉,好像有小土星在我脑袋旁边打转。我是古早时代的卡通吗。 可、可是……我有不好的预感。这个过程,就跟之前我推倒粉雪的时候一样—— 「……嗯……」 亚莉亚的脑袋旁边,也有小鸡仔玩旋转木马…… (……呜!) ——果然! 她、她、她仰躺在地……我、我叠在她的上面! 而且倒霉的是,刚才纠缠在一起时——我的手握住了亚莉亚的手,而不是拖把。真的不知为何,我双手抓着她的两手腕。 天、天啊。要是只看到这一幕的话…… 不就像是我硬把亚莉亚推倒了一样吗! 「…………」 我吞了口口水。 在无人的教室中,我不由得想那种事情而全身僵硬。 亚莉亚……比粉雪还要娇小的身体,完全藏在我下方。 长马尾在地上画出优美的曲线,我握住她手腕的手指还有多余的部分,让我再次意识到——亚莉亚果然是个女性。 我的脑中逐渐空白。 ——接着,在空白的意识中…… 瞬间出现了一个念头,逐渐占领了我的脑海。 至今我想过好几次了,现在这想法又出现了。 啊啊!这家伙——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我一觉得特定的女生很可爱后,那个念头就会离不开我的脑中。 先不管她凶暴和任性的个性,亚莉亚可爱的外表……总会让我结舌。我感觉自己无法抵抗这份情感。 假如神真的存在,那他还真是残酷啊。 我拥有爆发模式这种怪病,而神竟然在我的人生中放了一位这样的女孩。 「………?」 我下方的亚莉亚…… 先是眨动如红宝石的红紫色眼眸,感觉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一样。 眨动。 眨动眨动。 「…………!」 她接着注意到自己被我压住, 「…………~~~!」 这次换嘴巴一张一合。 一张一合,一张一合。 ……说不出话来,表示她因为惊讶和愤怒之余而结舌吧。 我读了她如樱贝般可爱的嘴唇,嘴唇在说:『开、洞!』 该、该怎么办。 我要是放开手,她马上就会举办夏日开洞祭典。 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位于巢鸭本妙寺的远山家墓碑。 白雪在坟前想自杀殉葬。理子一边哭泣,一边在墓碑上用麦克笔写上她原创的戒名。我还看到蕾姬面无表情,用长柄勺子在墓碑上浇水。大家都穿着丧服。(注:日本佛教在人死之后,会另外取一个戒名。) 这景象太过写实,让我背脊发寒—— 差点进入的爆发模式也消下去了。 啊啊!唯一有可能从这个状态下生还的绝招,被人封住了。 不对……不对不对。 这样正好,金次。 现在我和亚莉亚在空无一人的教室内,两人独处。 这种状况下你进入爆发模式看看。 我搞不好会花言巧语地操控亚莉亚,做出道歉也无法解决的脱轨行为。 以前我还是个小鬼,不会做出什么越轨的举动……可是,最近我好像逐渐变成大人,我就是有预感自己——会真的做出不妙的事情。我不是很想去思考,可是这个能力原本的作用,是为了留下子孙。 因此在这里,我应该要庆幸爆发模式被打断吧。 我已经有一死的觉悟,这十七年不起眼的人生,变成走马灯跑过我的脑内时—— 「……?」 亚莉亚的脸色变得很差。 她不停「呼!呼!」地吐气,表情痛苦。 「喂、喂!你撞到什么地方了吗?」 我放开亚莉亚的手抱起她。她没有生气,反而低伏着脸—— 双手按住平坦的胸部。 然后当场随意跪坐,转身背对我。 「……不要紧吧……?」 从平常的行动模式来看,很难想象她会有这种举动,因此我真的开始有点担心了。 「嗯、嗯。我不要紧……」 亚莉亚大口深呼吸,拿开了有如在按住心悸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有时候这边会」 她像在自言自语,随后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左胸。 感觉她的身体……好像有点不舒服。 我不是医生,所以详细的状况我不懂。 「亚莉亚,稍微休息一下吧。你不用勉强自己。」 「不……不用,没关系。我已经好了。好了金次,别拖拖拉拉的。快点回去打扫吧。」 亚莉亚整理好裙子起身…… 似乎想隐瞒什么似地,转头对我露出苦笑。 刚才那像发作一样的症状似乎真的没什么大碍……亚莉亚在那之后马上就恢复精力,帮忙我做了整理书架或扫地之类的工作。 我们两人——聊了好像不错看的新电影、去麦当劳喜欢吃什么汉堡,还有强袭科的魔鬼教官:兰豹其实正在找对象想结婚……等之类的传言。聊的内容实在无关紧要,然后手边同时进行打扫。 本来和女生独处是我最不满意的状况…… 不过这样看来,我感觉亚莉亚好像是个例外。 其实亚莉亚对我来说,是一位罕见的女性,如果没有刚才那种状况,和她在一块我不觉得精神疲惫。 她的个性纯真,我可以自然地接触她,就像在和男性友人来往一样。 而且我跟白雪或理子那样的普通女生在一起,不会像这样东聊西聊。或许是因为我会紧张,怕进入爆发模式吧。 一边闲聊一边打扫,就算是无聊的工作也能有象样的进展…… 打扫如亚莉亚刚开始宣言的一样,在五点结束了。 如此一来,这次我真的凑齐了学分,可以升到第二学期了。 我环视打扫干净的大讲堂,偶然往亚莉亚的方向看去。 「……」 我们四目相接。 因为亚莉亚也看着我。 夏日的阳光开始微微泛红,射入没有别人的教室中……外头间接传来的蝉声,更突显了室内的宁静。 我和亚莉亚陷入没有理由的沉默,彼此凝视了几秒钟。 红紫色的眼眸——看似苦闷,这是我的错觉吗……? 「……啊……时间好像还有剩呢。」 亚莉z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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