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掘井人
常星留恍然，跟着松千颖进了“黄金屋”，这个黄金镶嵌而成的洞穴看上去异常的奢靡，单是那金光闪闪的墙壁都让刺得人眼都睁不开，好在常星留以前已经来过一次了，或多或少也算适应了。
一进来就看到X和迟羽生两个人在中央金柱之下，围着金色的长桌议论着什么，见有人进来，回头看了一眼，X朝着元杉招手，“元杉，你来看看这里面有什么东西。”
元杉走到最后，听到叫他，快步赶到了众人的最前，剩下常星留拉着被黄金晃了眼睛的松千颖一同走过去。
X和迟羽生让出空间来，他们的身边是一张长长的桌子，桌面、桌角甚至桌布都是金色的，上面摆着三只镶嵌金边的坛子，前面两只金坛已经被打开了，他们正在议论第三只，没有打开的那一只。
元杉走过去，第三只金坛上面封得很死，没有明显的缝隙，看上去就像是金坛倒过来了，他看到的更像是金坛的底面。不过这的确是金坛的顶部，在金坛未被开启之前，整个金坛浑然一体，像是一只不透风全封闭的金壳子。
“要想打开这个估计要用青莲玉花石。”元杉上下打量着金坛，屈指在上面扣了扣，里面传来清脆的声音，这说明金坛里面大部分空间是空的，就算有东西在里面也是极小的一部分。
“青莲玉花石不都埋在遗迹里了吗？”常星留说，“而且那些有次等神血的石头也都裂开了，似乎遗迹一塌，这些和遗迹相关的东西也跟着自毁了。”
“唯一能把这些联系起来的就是神血，遗迹一塌，神血的供应中断，不管是守护遗迹的黑木还是储藏神血的石头，也都失去了作用。”元杉点头。
“不能用青莲玉花石，”X摇头，“我们只要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而不是把它给召唤出来。”
前两只金坛已经给过他们足够的教训了，“萨达罗卡”和“鲁纳”被召唤出来后麻烦接连不断，虽不知第三只金坛里是什么，但直觉上没有人想把它召唤出来。
“你不有那个什么……小X光机？那个不能看吗？”常星留问。
元杉摇头，“不是X光机，X光用的是X射线，我用的红外射线，红外射线波长更长，穿透能力也更强。但这个我已经试过了，金坛的外表似乎是用某种特殊的材质构成的，金色的外壳只是一层幌子，这种材料能够吸收不同波段的电磁波，不管用红外线还是紫外线都无法穿透其中。”
“这就是说不打开的话就看不到里面有什么了？”常星留问。
“准确地来说，是的。”元杉顿了顿，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不过可以用高压水刀切割机，切这种金坛都适合不过，而且也没用神血去唤醒它，但至于会发生什么我就不能保证了。”
“什么意思？”X问。
“金坛里的东西说白了都是‘神’留下来的东西，不管怎么样用常理是无法解释清楚的，也无法预知。不用神血唤醒金坛反倒用暴力模式打开金坛，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试想一下，你一个人在家里，把你叫出来的方式应该是敲敲门按按门铃，结果有人一脚就踹破门闯了进来，你会怎么做？”
“估计要跟他拼命了吧？”常星留想了想。
元杉敲了敲金坛，“那你能想象这里面的东西跟我们拼命的场景吗？”
常星留拼命摆头，以示拒绝。
吕不遵从黄金屋的通道里回来，不是从小道，而是之前他们用一副金柜堵住的通道口，那条通道通向Sa禁区，他们就是从那条路闯入黄金屋的。
众人看向他，吕不遵摇了摇头，“不行，通道被堵住了，这边也过不去地下要塞。”
“堵住了？上次不是用炸药炸开了吗？”元杉问。
“又用另外一种方式堵上了。”吕不遵说的很简洁。
常星留想起那条通道里还有无数缠绕着的根须，不由得觉得心悸，“老黑木还在通道里吗？”
这回吕不遵则是对他赞许地点头，“我说的就是老黑木，是它把通道给堵住了。”
众人一阵心惊，常星留更是倒吸一口冷气，难以置信地说：“老黑木还活着？不是所有和神血相关的东西都自毁了吗？”
吕不遵淡淡地接下去说：“是自毁了，但老黑木的尸体从地表处沿着倾斜的通道往下滚落，堵在了被炸开的通道口，那棵老树就把整条通道都堵住了，底下全是它枯死的树梢和枝条。那边的岩层太薄，再动用炸药的话可能会把整个地下炸塌，连同要塞一起。”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松千颖微微赞叹。
“这个俗语好像不是这么用的吧？”吕不遵想纠正她，但没有想到更好的解释。
“这下面的地质结构太稀薄，德松泰本是在这里建立要塞，因为老黑木的事故也转移下挖，重新建立了地下要塞，就等于两次挖掘地下岩层，整个岩层脆的像是一面鸡蛋壳，他们在鸡蛋壳下做窝，并不清楚这鸡蛋壳究竟何时倾塌，何时崩溃。”X沉声说道，“看来只能放弃地下要塞了。”
“放弃？”元杉略有不满，“所有的信息记录基本上都在要塞里了，中央电脑那有这么多的机箱和存储单元，要找到线索再简单不过了！”
“那你打算怎么进去？”X问。
“我……”元杉一时语塞。
“地下结构太脆弱了，就算再打一条新的隧道通往地下要塞，估计还没挖通底下就已经塌了，除非你有办法破解灯塔下的自动防卫系统，否则只能放弃了。”
元杉脸色一阵变化，随后放弃了地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算了，就拿着这包河水回去交差吧。”
他扭过头，对常星留说：“你来帮忙把这金坛也搬走，我们该撤了！”
常星留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话，他转过身的时候，常星留已经走到远处的墙壁面前，看着上面的浮雕若有所思，对元杉的呼喊置若罔闻。
X走过去，站在常星留的身边，他们前面是一座浮雕，雕刻的方式像是用刀斧凿在金色的岩壁上，但边角圆滑，深浅变化自如，这是一般的雕刻方式做不到的，这种图案更像是用金笔在墙上描绘了一番，然后图案自动印刻进了土层之中。
墙上是巨人的画像，墙壁围着洞穴一圈，这些巨人也整整齐齐地站成了一圈，围着中间的金柱，像是祭祀像是膜拜，又像是诚服于某物。
X看着常星留的眼睛，他的眼神有些迷茫，时而清明时而浑浊，像是面对一个许久未见的老熟人当着面却叫不出名字想不起过去的那种彷徨感，X定定地看了一眼，问：“你认识它们？”
常星留摇摇头，“不认识。”
“可看你的眼神……”X说了一半，止住了，重新说：“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谁？”
“在我们组织内部的机密记载里，他们被称作是‘掘井人’。之前我也跟你提过，在这一次进入这里的时候。”
常星留想起来了，第一次他们火急火燎地闯进黄金屋躲避根须的追击，那时候看见这些壁画X就提到过“掘井人”这个名字，但当时情况紧急，被元杉随便几句敷衍了过去，他当时也没放在心上，直到再一次看到了他们……
“记得时空之井吗？”X问。
常星留点点头，这可以说是最神秘的东西了，在组织地下的-200层，位于一座冰窟之中，据说它能够修复时空，是异时开启最重要的部分，也是时诀时器的起源，但没人弄明白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只是根据它的外形将它称之为时空之井。
“在古时的记载里，是‘掘井人’开凿出来这口时空之井，这是他们唯一的贡献，也是唯一的记录，从那之后，‘掘井人’再也没有出现过，让人怀疑那段记载是不是有人捏造出来的，但遗留在记载里的画像，就和眼前的壁画一模一样。”
“‘掘井人’是巨人？”常星留端详着壁画说，“他们跟我们不是同一种人？”
“传说都有夸大的成分，就比如古时记载的夸父，也是巨人，他追着太阳而死，死后躯体成山川和平原，血脉汇成江河，双目成日月。传说终归是传说，谁也无法相信真有那样巨大身躯的人存在着。”X语气平静。
“那你相信吗？”常星留忽然问。
X没有回答，深色的墨镜让人看不出他的表情。
常星留又说：“我之前在千影潭的时候，你们当时都昏过去的了，我看到荣格杀了汉斯，用汉斯的血和神血混在一起打开了‘神境的大门’，在大门上，也是这样一张巨人的脸，血融入刻痕，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X身子一颤，但又很快稳住了，他的话语没有丝毫波动，“你觉得神境和‘掘井人’有关？”
“不知道，我只是看到荣格走进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常星留说。
“别想太多，”X忽然笑了，手摸上常星留的脑袋，像是安慰小孩一般揉了揉，“传说终归是传说，有真也有假，汉斯他们说的神可能不过是一种代号……”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听见身后吕不遵急喝一声：“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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