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结束是为了新的开始
常星留和吕不遵两人又来到-8层的工作区，走到信息部办公室的门口停了下来，隔着厚重的安全门都能听见里面元杉大发雷霆的咆哮声：“人就在你们面前出的事，你们还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装眼睛的那两窟窿是用来出气的吗？什么被轰出来？现在冰窖那边有多危险你们心里没谱？就这么看着她一个人进去？”
两人在门口默默地听了一阵，知道是元杉在数落自己的部员们，他们等了一会，才伸手敲响了信息部的大门。
里面的怒吼声停歇了一阵，随后传来元杉没好气的声音：“请进。”
常星留和吕不遵推开门，看到一群信息部的成员整整齐齐地站在元杉的办公桌前，低着头，快把脑袋埋进胸里去了，一副诚恳认错的态度，而此时在工作的成员寥寥无几，看来元杉骂人的时候直接把所有的部员都波及到了，不管有没有参与到昨晚的冰窖行动，全都无一幸免。
元杉见到是他们，顿时收敛了自己的怒意，情绪逐渐平息下来。
吕不遵上去跃过黑压压的人群，把一份文件放在了办公桌上：“这次昨晚转正测试的行动报告，从结果上来说，我失败了。”
常星留想说些什么解释一下，但吕不遵很快丢给他一个眼神，他只好住口不言。
元杉捡起报告飞快地扫了几眼，从报告背后探出一只眼睛看着吕不遵。“说白了你就是不想接受转正吧？”
“不，”吕不遵摇头，“这次任务并不是我完成的，我不能接受转正。”
“是不是谁知道呢？反正组织这边受不到你们的联系信号，也不知道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就算说功劳都是自己的，也没人会质疑。”元杉捏着调子说。
“我会质疑我自己。”吕不遵无比认真。
“行了，”元杉把报告扔回到桌子上，“你总是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是在和谁较劲。反正不转正的话，你就还会跟着X一起行动，接受他的指导，我看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吧？”
“和这没关系……”吕不遵正要解释，元杉却没有听的意向，他直接换了一个话题问：“昨天晚上异时的情况如何？”
吕不遵顿了顿，也自然揭过刚才的话头，继续说：“正如组织的预测相同，异时被提前了一个小时整，从结果上来看，23时进入异时，零时结束，以往的零时却不再有任何的变化，是彻底的提前了。”
“果然是这样……”元杉托着下巴沉吟着，“那天我看到X的木元素出现在办公室里，总觉得奇怪，还是常星留提醒我时间不对，后来X也发现了，这种木元素并不是在他的控制下出现的，更像是一种‘元素暴动’。在外执行任务的调查组成员也都发来相同的报告，发现了异时提前的状况。不过也不知道该说你们走运还是倒霉，偏偏你们应该是最晚得知这个变化的一群人。”
“什么意思？”吕不遵问。
“你们两个人，一个是没有元素感知的行刑队队员，一个是有时诀却使不出来的调查组成员，世界上最不清楚异时发生什么变化的两人组就是你们了。”元杉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耸了耸肩。
常星留略带窘迫的抓了抓头，元杉的这番话怎么听都像是在损人。
“不过也别小看这一个小时的提前，如果美国居民一觉醒来发现自由女神像突然移动了一厘米，也会惊慌失措，惊恐万分的。”元杉压低声音，面色变得凝重起来，现在要处理的事情和未解的谜团越来越多了，他总是皱着眉头，一副思索的模样。
“除了异时提前，还有什么其他的变化吗？”吕不遵问。
“这你要问你前面站着的这些家伙了，他们比我们更清楚。”元杉摊手指向他桌前站着黑压压的人群，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像是在集体默哀，看起来默哀的对象正是依然活蹦乱跳的元杉。
“昨晚的冰窖具体情况如何？”
“跟上次发生的能量波动大致相同，能监测到数据也有限，我只知道在队伍进入冰窖之后，联系就中断了，后来似乎出现了某种变故，松千颖喊着撤退，但因为出口的开口大小有限，一时撤不出去，于是她自己留下来拖延时间，让其他人都从冰窖安全撤离，至于后面……你们应该去过医疗部了吧？”
吕不遵点点头，又问：“她为什么要拖延时间？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他们吗？”
元杉再次耸肩，“这你只能问她本人了，剩下的人都被蒙在鼓里。”
“最知情的人却昏迷不醒了。”常星留忽然说了句，这回轮到吕不遵和元杉沉默了。
“会不会是上次的鬼影……”常星留突然想到，上一次冰窖出现异象就引发了鬼影的事件，说不定鬼影在那一次并没有完全死去，这一次又卷土重来了呢？
可没等他把话说完，身后忽然传来了敲门声，很急的三连平敲，像是发电报的信号。
元杉很不满地“啧”了一声，挥挥手让信息部的成员退回到工作岗位上去，也不用继续在他面前表演诚心认错的样子了，成员如蒙大赦，赶紧到各自的仪器和屏幕面前，奋力地敲打键盘，像是洗心革面，突显自己的工作热情。
“是谁？”吕不遵问，他看到元杉的脸上有明显的不满情绪。
“是司徒文止，那个老头大早上就过来要人，真是烦人的家伙。”
“要人？他要谁？”常星留不明白。
元杉眼皮一抬，“当然是你们两个！”
常星留顿时就愣住了，“我们……”
也不等元杉回应，或者说元杉早就知道对方没这个耐心，老人直接就推门进来，看到吕不遵和常星留也在，更是兴奋不已，苍老的脸上露出一副激动的模样。
“都在啊，真是太好了。”
“好什么好？死老头你是不是昨晚都没睡呢？就等着一早上过来要人？”元杉直翻白眼。
“怎么会呢？”司徒文止摇了摇头，“我当然睡了，只是你也知道，老人家嘛，睡眠很浅，睡觉的时间也短，不到四点钟我就自然醒了，再也睡不着了。”
“行了行了，我没功夫听你的养生之道，我自己这边还有一堆麻烦事没处理呢。”元杉挥挥手，止住了这个话题。
“那我们可以走了？”司徒文止说，向吕不遵和常星留鞠躬示意，“两位先生，请吧。”
“等等等……”常星留完全不得要领，他看着吕不遵也是一头雾水，“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啊？什么要人不要人的，能不能有个人出来解释一下？”
“哦对，”元杉一拍脑袋，脸色有些疲倦，“最近事太多了，忘了给你们解释了，是这样的，老头呢他们那边的学校出了点问题，基于求贤若渴终而不得，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我们头上，鉴于他在地上长跪不起，又态度诚恳，我和X就暂时同意了派遣我们组织里的精英过去救火……”
“你在说什么浑话呢？我什么时候长跪不起了？”司徒文止瞪眼，就差吹胡子了，可惜这是一个十分精致的老头，他的下巴干净平滑，一点胡渣都没有。
“我就这么一说……你还想不想借人了？”元杉眯起眼睛，常星留看到他眼袋沉重，还有深深的黑眼圈，说不定是昨晚一夜未睡，过度劳累。
“借借借。”司徒文止一咬牙，任凭元杉怎么说了，毕竟拿人家的手短。
“所以你们这么一来二去的就把我和师兄给卖了？你们有没有问过当事人的意见？”常星留无比气愤。
“你错了……”元杉平静地说。
常星留一愣，难道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可能是他听漏了什么。
“我卖的是吕不遵，只是那老头说看你不错，硬要我加送一个，你只是吕不遵的附赠品。”元杉一五一十地给常星留解释清楚。
常星留瞠目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随后他转向吕不遵，一副焦急的样子：“师兄你快说点什么啊，你都快被人给卖了怎么还一副如此淡定的模样？”
“我想他说的卖只是一个比喻而已，不是真实的意思。”吕不遵确实无比平静，这个时候他还反过来给常星留做思想工作，纠正他对字词的理解。
“天呐！”常星留一拍脑袋，仰天长啸，“我这是上了一条什么贼船啊！还真有人被卖了替别人数钱的！”
“你也别这么说，这次行动不光只有你们两个人……”元杉说。
常星留一听事情还有转机，眼睛登时一亮，“还有谁？”
“迟羽生。”她看起来也符合老头学校的入学年龄段。
“天呐！”常星留再次仰天长啸，“这还不如直接杀了我呢！”
“其实原本还有松千颖的，但是你也知道她……”元杉略带惋惜地说道。
常星留无比正义地说：“你们休想打我师姐的主意，这要是让她知道了，你觉得你还有安稳日子过？”
元杉微微地打了个寒战，他突然想到小魔女在基地里无法无天的日子，他这个信息部部长也难逃魔爪，他心里忽然有点庆幸，还好松千颖不用参与这次行动。
元杉咳了几声，正色道：“听好了，就把这也当作是一次任务，算是组织对你们的一次考验，你们接下来要去司徒文止的学校，并且在那里接受入学和考试，你们将以学生的身份加入其中，注意不要暴露身份，因为据我所知，学校的学生对组织成员并不是非常友好……还有的就是，祝你们好运！”
元杉一副送别烈士的模样，每次出任务他都会露出这个表情，而且基本上都是看向常星留，每次送常星留出去执行任务，总觉得这是最后一次见到他了。
“是。”吕不遵站直身子，声势铿锵。
“哦……”这是常星留的回应，像是一条焉了的咸鱼。
（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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