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而容酒那儿,则是另派了一个人去南王府,给郑秦月送了一张纸条。
他拿到青云递来的纸条,展开一看,依旧是清秀有劲的字体,淡淡的墨香。
“明日一早,请于帝都仙鹤楼一见。”
郑秦月笑了,一日的时间嘛,他自然没有忘记。只不过,这个女人,到底要做什么?
看罢,将纸放在烛火上,任它化为灰烬。
翌日。
朝霞似锦,好风如水。远处传来鸟儿清脆的鸣叫,容酒睁开惺忪的睡眼。
碧玉进来,还端着洗漱的用具。
“先放下吧。”容酒对她淡淡道:“我今日有些事情要出去,你今日可以不必再来了,走吧。”
碧玉倒是很乖巧,点点头出去了。
她关上门窗,知道颂银今日必定要约着茗风一同出去“培养感情”,所以她根本就不担心自己会被发现。
门窗都关紧后,她便从柜子最底层拿出一套女儿装。这是她最爱的一套衣服,是从姜国带来的,如今,也只剩这么一套了。
那是一件淡青色的长裙,广袖,其上用丝线绣有兰草,浅浅淡淡,若隐若现。
袖口处有流苏,淡月白色,随着袖子轻摇,很是有趣。
穿上之后,又撕下了脸上敷着的人皮面具,一张姣好的面容出现在铜镜中。
只见那面容上,一双眼眸细长,眼角拖出一条逶迤的线来,自然而又自在。眼眸清澈似泉。
眉如新月,眼似秋水。高鼻丰唇,齿白如玉,肌肤饱满有光泽,实为一难得佳人也。
为什么想要与郑秦月一同出去呢?容酒自己也不知道。她一面想着答案,一面对着镜子梳妆。
为什么想以女儿身示他呢?前一个问题还没有解决,就又问了自己一个。
看着镜中那三千烦恼丝,她瞬间有了答案。
无奈,她苦笑一番,觉得喜欢上他是一件十分不现实的事情。
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她终于尝到了。
梳洗装扮完毕后,她打开床下的密道,就从这地方,走了出去。
来到一个街角,她三下两下便饶了出去。
展现眼前的是繁花热闹的大街,容酒无心于这些东西,她只知道仙鹤楼就在前方不远处,但愿待会儿进去时,郑秦月还能认得出自己。
这仙鹤楼在帝都也算是小有名气了,虽并不像行风楼家大业大,却也是一个雅地。
容酒一路进去,便看见郑秦月刚好走在前面,他身边没有任何人,想来,他也是为了避嫌吧。
跟着他,容酒并没有说话。直到走进了包间,她才肯放心开口:“郑南王,久违了。”
郑秦月一怔,随即转过身,优雅笑道:“何以久违?容小姐?”
“今日容某不姓容,南王也不姓郑,你我二人只管尽情畅游,可好?”她亦是笑了,明媚柔情,双眸波光粼粼,眉如远山。
“呵呵。”郑秦月轻笑,觉得容酒好像有点儿意思,听她这语气,像是与自己拜了把子的兄弟一样。
有意思。
“看本王的心情吧。”他一面说着,一面已经走进了包间。
容酒撇撇嘴,跟了进去。
桌上,仍然免不了有一份凤梨酥。
郑秦月抬抬眉,看容酒狼吞虎咽吃酥的模样,有些难以置信。
“你穿的这身衣服,似乎不像是郑国的。”他说。
容酒并没有多大反应,既然敢穿出来,那也就敢被发现。
她只是低头吃东西,并没有说话。末了,还喝了一杯茶帮助吞咽糕点。
郑秦月见她不说,也没有多言。心中,却早已对她的身世起了疑心。
“一会儿吃完,你我出去游荡可好?”她这么问着,却是肯定的语气。
“本王都说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郑秦月说,一脸酷酷的表情。
容酒并没有抬头。吃起东西来,她是最专心致志绝无二心的。
食物很快便被扫荡完了,两人一同下楼,容酒清丽的容颜与姿态,引得不少男人的眼光。
忽然,从大门处传来一娇俏女子的声音:“哎呀,到底什么时候才到呢?本小姐好饿呀。”
“很快便到,敏儿妹妹且耐心行着。”说罢,两人就出现在了拐角处,越来越近了,郑秦月看见,那是一名身着绿衣的女子,个子不高,小巧玲珑,眸如秋水,笑起来天真烂漫。
而另一个,则一身紫色宽袖锦衣,双眸半眯,一把桃花扇掩尽风流。
此人正是凤萧。
可真是冤家路窄啊。容酒暗自腹诽。
华敏儿与凤萧,怎么会在一起?郑秦月眯了眯眼,眸中一抹暗色闪过,很快恢复平静。
凤萧这个人深不见底,连他也只是在一旁静观其变,等待他自己露出马脚而已,并不敢轻易动手。
华敏儿如此天真烂漫,究竟是怎么与凤萧走到一起的?
凤萧首先看见郑秦月,大步向前,拱了拱手,笑着说:“许久不见,南王倒是愈发光彩照人了。”
说罢,还十分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容酒。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华敏儿一看见郑秦月,立马跑上来,抱住他的手臂,声音软软糯糯道:“月哥哥,怎么你回帝都了都不来找我?敏儿日日被禁足,家里又请了三四个夫子来,敏儿好想你啊。”
“乖,你月哥哥也想你呢。”凤萧一面笑着说,一面用扇子将华敏儿缠着郑秦月的手带了回来。
容酒被晾在一旁。
凤萧淡淡看向容酒,眸中神色不清,他说:“这位小姐面容秀丽,凤某似乎在哪里见过。”
容酒抿着嘴不说话,一旁的郑秦月,倒是抱着手臂,一副观戏的模样。
凤萧挑挑眉,走近一步,声音慵懒道:“嘶,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哪里呢?嗯……容我想想……应该是行风楼……”
容酒呼吸一滞,明里却不动声色。
“应该是在行风楼旁边的温柔乡里见过。”他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温柔乡?那是个什么东西?”华敏儿一脸懵懂,她只听大哥二哥提起过这东西,具体是什么,其实她并不知道。
“敏儿还不懂。”凤萧说着,一脸揶揄之色,对容酒说:“小姐这么紧张做什么?”
容酒忍下心中的怒气,十分得体大方地笑了,说:“公子怕是看错了吧,今日第一次相遇,公子就如此揶揄。我虽为良家女儿,脾气温柔,却也难忍公子如此之说,还请自重。”
她一番话,伶牙俐齿,撇清一切干系。
凤萧眯了眯眼,这女人的身份,他已经猜出了个八九分,果然是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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